沒想到,蔣嫣然根本不吃這一套,這未免讓人太挫敗。
穆敏看著燕雲縉吃癟就舒服,心裡暗暗想,要是天天都有蔣姐姐懟燕雲縉的大戲上演,她大概也會成為蔣姐姐的擁護者,就像吱吱對樓小樓那般。
蔣嫣然還是沒抬眼:“既然腿傷了,那就拿去後廚燉了。”
竟然和他的託詞不謀而合,真是他的女人。
不對,等等,她不是應該充滿憐憫地給兔子治傷,轉移對自己的仇恨才對嗎?
燕雲縉怒道:“你這女人,果然心黑。”
蔣嫣然緩緩抬頭,嘴角微挑,露出個充滿譏諷的笑容來:“我要是不知道,還以為你吃素的。吃兔子心黑,你吃牛羊豬肉,心就是紅的了?我也是受教了。”
燕雲縉竟無言以對。
穆敏極力控制不讓自己笑出來。
為了不成為燕雲縉惱羞成怒後的出氣筒,穆敏放輕腳步走到角落裡去沖茶倒水。
她磨著洋工,慢條斯理地找茶葉燒水,眼神一直偷偷往兩人那裡瞄。
“不知好歹!”
“你今天才知道我不知好歹,也是遲鈍。”蔣嫣然不客氣地道。
他一頭野狼,裝什麼小白兔,還會憐憫畜生受傷?死在他手裡的人命何止千萬?
她話語犀利,偏偏讓人挑不出毛病,燕雲縉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已經放棄從她這裡找臺階,自己在屋裡來回走兩步,然後目光投向了穆敏那裡。
穆敏察覺到他目光襲來,連忙收回偷窺的目光,卻因為緊張不小心撞翻了空茶碗。
茶碗從桌上滾落下來,穆敏下意識地伸腳接住茶碗。
把茶碗拿在手裡時,她就覺得不對了。
蔣嫣然也看到了,想開口,然而嘴唇動了動,還是把話嚥了下去。
燕雲縉太多疑了。
本來或許能含混過去,但是如果她開口,燕雲縉估計就會更加生疑,先靜觀其變。
果然,燕雲縉陰惻惻地一笑,提步走了過去。
穆敏拿著手中髒的茶碗,假裝害怕,一邊後退一邊道:“皇,皇上,這個茶碗髒了,我去洗洗換一個新的來。馬上,我馬上就來……”
她腦子飛快地轉著,想著解釋的話。
不知道她跟燕雲縉說她在家裡種地久了,身手好一些他信不信……
沒想到,燕雲縉臉上竟然露出笑容,點點頭:“好,你去吧。”
穆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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