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川沒想到,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心思,被狡黠的妹妹洞察並且一陣見血地指出。
他對流雲,真是這樣的感情。
畢竟他們兩個已經成親,而且從目前來看,拆夥的可能性太低。
既然如此,或許坦然接受,和平相處,對他們兩個都不是壞事。
侍衛們驚訝地看著他們的太子殿下在馬車下面站成了一根一動不動的柱子,心裡都想著,這是太子妃娘娘又給了他什麼致命打擊?
“就你知道得多。”燕淙嘟囔了一句,“我都不知道你說得對不對,就答應了你條件。”
情商上被妹妹碾壓這件事,他總不能習以為常。
“你可以去問問哥哥。”
“又給我挖坑!”
燕川聽著兩人拌嘴,這才回神,整理了下表情,清了清嗓子。
燕淙:“……”
為什麼有一種又被妹妹算計了的感覺?
感覺剛才那些話,她是有意說的,但是似乎並不是說給自己聽的?
好像她原本就想提示哥哥……
“問我什麼?”燕川把簾子勾起來,長腿一邁上了馬車。
燕淙嘿嘿笑:“想問哥哥,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騎馬。”
他反應也很快的好不好!
說話間,他在燕川看不見的角度偷偷向燕唸作揖,意思讓她別提剛才的事情。
哥哥要是知道自己探究他的想法,一定扒了他的皮,燕念是個滑不溜手的,最擅長在哥哥面前顛倒是非黑白。
燕念微笑:“你別想了,哥哥不會答應的。”
這次她卻說錯了。
燕川道:“既然你這麼想去,又託了念念說情,我姑且同意一次,去吧。”
燕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哥哥,不相信他這麼“大發慈悲”。
“怎麼?不想去?”燕川似笑非笑地睥著他。
“去,想去,這就去!”燕淙連滾帶爬地跳下馬車。
外面的天地如此寬大,離開了狐貍妹妹和老虎哥哥,遠離他們的“迫害”,空氣都是甜的。
燕念看了一眼燕川,發現後者正以一種凝重審視的眼神看著自己,笑盈盈地主動過去挽著他的胳膊,頭靠在他肩膀上,慵懶地像只撒嬌的小貓。
這是她和蔣嫣然不同的地方——她愛撒嬌,她的那些通透,沒有芒刺,而是彷彿被她包在圓潤的水珠中,潤物細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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