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隋星悅一臉困惑,眼底卻依然是控制不住的驚喜,“你真的有辦法?你什麼時候跟我說的,我怎麼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動用地方軍事力量。”阿貍面無表情地道,“不經上峰批准,等閒動不了他們。”
“哦。可是萬一,萬一他們得了批准呢?”
“慌什麼?”阿貍道,“見到了再說。”
隋星悅看著他沉靜的眸子,慌亂的心莫名地安定下來。
鄧知府來了,身邊還有一個武將打扮的人,鄧知府對他很恭敬,口稱“馮僉事”。
阿貍眯起眼睛看著這不可一世的馮僉事,心裡有數了,正四品指揮僉事。
他這個權責,是無法調動這麼多官兵的,可見要麼是得到上峰授命,要麼就是自作主張。
馮僉事四十歲上下,臉有橫肉,模樣看起來凶神惡煞,看著走近的兩個年輕人,他冷哼一聲道:“死到臨頭,變成了縮頭烏龜,派兩個黃口小兒出來,莫不是要獻給我享用的吧!”
阿貍和隋星悅,論外貌確實都是人中龍鳳,在一起更是出乎預料地吸引眼球。
隋星悅聽他的汙言穢語,氣得臉都紅了,剛要出口反駁,就被阿貍捏了一下胳膊。
她頓時忍住,側頭看著他,目光悲憤而委屈:“陸離,他們……”
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很依靠阿貍,內心深處就是覺得他十分可靠。
阿貍不動聲色地搖搖頭,自己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她前面,用身體擋住她,這才冷聲開口:“馮僉事是吧?我問你,你和孫樹培什麼關係?”
原本不可一世的馮僉事聽到這個名字,驚得幾乎從馬上滾下來。
他看著面前白淨挺拔卻氣勢天成的年輕人,忽然一陣心驚肉跳。
“孫指揮使,是我的上峰。”
馮僉事忍不住想,這年輕人,到底什麼來路?
一開口就準確叫出他上峰的名字,恐怕不是一般人。轉念再一想,這些烏合之眾,從來都依附於官府,現在突然生了熊心豹子膽敢反抗了,會不會是得了依仗?
如果真是後面這種情況,他今天被鄧知府坑慘了!
阿貍點點頭:“原來如此。你下來,我和你談談。”
馮僉事幾乎立刻就要下馬,但是轉念一想,覺得抹不開面子,便假裝兇狠地道:“你又是誰?報上名來!”
“陸離。”阿貍平靜地道,“京城人氏,家裡不值一提。”
隋星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陸離也太會虛張聲勢了,他說的都是實話,然而聽起來卻讓人覺得,他似乎有意隱瞞自己深厚的背景。
這個男人,為什麼撒謊的時候都能這麼氣定神閒?
她一直盯著阿貍,從始至終,沒有從他古井無波的眼神中看到任何起伏,彷彿眼前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馮僉事磨著後槽牙道:“我看你不像販私鹽的,怎麼和他們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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