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皓昆道:“可是我爹這麼多年,也就是從縣令升了個知府,然後就原地踏步了!”
“那還不是上面覺得你爹得用,換個人,給不了他們那麼多孝敬?”
“既然如此,那還掙扎什麼?”
鄧夫人道:“如果得到一筆抵得上十幾年孝敬的銀子,你爹升遷還會難嗎?”
“不見得容易,慾壑難填。”鄧皓昆說這話,倒是十分冷靜。
“那也得試試。”
鄧府的家底都已經差不多耗盡了,所以他們就盯著隋家這塊大肥肉。
“而且上面的人已經隱隱鬆口了,只要你爹再送上這個數,”鄧夫人伸出一根手指頭,“就同意讓你爹動一動。所以皓昆,娘也知道你委屈,但是……”
“娘,您別說了,我知道了。”
然後就有了鄧皓昆登門示好這一齣。
隋星悅道:“你真是這麼想的?”
鄧皓昆心顫了下,面上卻帶笑:“怎麼現在和我這麼生分了?難道我還能騙你不成?”
說完,他忍不住看向站在下面,身姿比直的阿貍。
隋星悅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淡淡道:“他叫陸離,是我新請的護衛,對我有救命之恩。”
這次鄧皓昆總算聽出來了,裝出關切的樣子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會有生命危險?”
隋星悅道:“差點被狗咬了而已。”
鄧皓昆道:“我就說不能養敖犬吧,我也是為了你好,你還和我生氣?別生氣了星悅,咱們倆好好的。等我除服之後,我們的婚期就該提上日程了。”
六個月前,鄧皓昆的祖母去世,所以一年之內不能成親,所以兩人的婚事才會拖延至今。
隋星悅沒有說話,態度很淡漠。
鄧皓昆心裡有些生氣,但是想起自己的目的,又不能發作,只能又艱難地找出話題說了幾句。
隋星悅道:“我沒事,你快回去讀書吧。不用在我這裡耽誤時間。”
鄧皓昆看著她神色平靜,以為她被自己哄好,也不想多呆,匆匆告辭離去。
隋星悅看著他的背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中。
“陸離,你上來陪我說說話。”
阿貍帶著雷鳴登上涼亭。
隋星悅背對著他,雙手拍著涼亭的欄杆,“陸離,我現在越想越多。我看著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我之前到底做了個什麼夢!”
即使在他想來哄她的時候,她在他眼中,都看不到絲毫溫度。
或許她不該起退婚的念頭,念頭一起,一發而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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