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貍悠悠地進來,握劍還胸,靠在門邊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你,你們!”鄧皓昆的所有惶恐頓時變成了滔天的怒火,伸手指著隋星悅罵道,“隋星悅你瘋了嗎?三更半夜帶著野男人闖你未婚夫的書房!”
隋星悅眼神中寫滿了鄙夷,甚至取代了傷痛。
她現在只覺得好笑,她從前眼睛怎麼瞎成了那樣,看上了這樣一個卑鄙無恥,怯懦窩囊只會窩裡橫的男人?
“我要是不來,怎麼能知道你給我那麼多驚喜呢?”隋星悅看著他,“我還沒過門,你庶子都替我安排好了?真是用心良苦啊!”
“你,你竟然偷聽!”
看著面紅耳赤,暴跳如雷的男人,隋星悅覺得自己活了這麼多年,腦子從未像現在這一刻那般清明。
她說:“原來你們鄧府的規矩是先生庶子再生嫡子,我也是長了見識呢!可是這樣的福分,我恐怕承受不起。所以呢,我們就好聚好散。把我的庚帖交出來,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鄧皓昆眼中閃過慌亂。
陪嫁和隋家的產業還沒有拿到,利害關係鄧夫人才和他說過,他怎麼能容許婚事作罷?
“不行,不行……”
“為什麼不行?”隋星悅已經懶得再看他,低頭盯著自己的劍。
她現在理智到令自己都震驚,彷彿置身事外看別人的事情,只覺得為什麼那麼可笑。
鄧皓昆支吾半天,終於找出了一條理由,脫口而出:“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
“那行。”隋星悅道,“我在這裡等著,你讓人喊你父母來,再讓人快馬加鞭去給我爹孃送信,相信他們明日就來了。”
說完這話,她用腳尖勾過來一把椅子,大剌剌坐下,還伸手照顧阿貍:“來,野男人也過來坐。”
阿貍:“……”
鄧夫人先來了,鄧大人大概在哪個小妾屋裡睡覺,來的晚了不少,而且滿臉不耐煩。
鄧夫人指責隋星悅:“三根半夜帶入闖入婆家,成何體統?我要和你娘好好說說!”
鄧大人則指責鄧夫人:“這麼點事情都處理不好,鬧得雞犬不寧的!”
隋星悅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就四個字,“我要退婚”。
鄧夫人沒想到從前任由自己拿捏的軟柿子現在竟然變得這般強硬,心裡有些慌,但是她的面子絕對不能下,所以還是色厲內荏地罵隋星悅,說她善妒,沒有規矩,能找出來的詞基本都攻訐了她一遍。
隋星悅看著已經穿戴好出來的鄧皓昆,伸手掏了掏耳朵,“夫人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把庚帖還給我,退婚。真是難為你忍受我這樣的媳婦了,以後再不敢讓您這麼為難了,呵呵。”
鄧大人看出隋星悅今日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他才不管自己妻子的面子,難道這比得上他的仕途要緊嗎?
鄧大人可能覺得自己還是很會哄女人的,所以立刻呵斥鄧夫人道:“你怎麼當家的?還不把那個勾、引主子的賤婢拉出去打死?”
一直沒說話的阿貍冷冷地道:“皇上登基後重修法典,即使對奴僕,也不能處以極刑。鄧大人是不想要這頂帽子了?”
隋星悅介面,“那可不行。而且說實話,鄧伯伯要是想給我出氣的話,那就先把你那個孽子杖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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