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盛璟哽咽著大吼,他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手術檯上的沈傾,生怕會不小心扯痛她身上的傷口。
可就算是他沒有扯到她身上的傷口,她腹部的傷,依舊隱隱有血絲滲出。
車上,祁盛璟紅著一雙眼睛抓住了沈傾的左手。
小時候,她的手,綿軟,白皙,青蔥水潤,可是現在,她的小手,傷痕遍佈,骨節處帶著不正常的腫脹,難看到了極致。
他一遍遍摩挲著她的小手,他拂開她左耳邊的碎髮。
她的耳朵,長得真的特別特別精緻,耳垂白皙到近乎透明,說不出的好看。
可是,她左耳上面缺失的一小塊,破壞了這所有的美感。
如同,最好的藝術品,生生地出現了一塊缺角,讓人無端惋惜。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怔怔地凝視著她殘缺的左耳,祁盛璟忽而意識到了些什麼。
對,網上流傳的,沈傾殘忍地殺死慕歸程母親的那段影片中,那個女人的左耳,是沒有缺陷的!
這麼想著,祁盛璟連忙抓過了被他幾乎快要遺忘了的手機。
沈傾殺死慕歸程母親的事情,已經被澄清。
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她。
那段影片中,伺候了一個又一個男人的女人,也不是沈傾。
自然,那個殘忍地毆打蘇染的女人,她也不可能是沈傾。
是了,蘇染在孤兒院,跟他和沈傾一起長大。
但他們和蘇染的關係都不好。
蘇染小小年紀,心機便已經不少,她說謊成性,她總是耍一些陰招,各種陷害欺負沈傾。
可笑,他竟然不信他的傾傾,卻對蘇染這個說謊精深信不疑!
可笑,他的傾傾,用自己被壓在倒塌的房屋的下面的代價把他救出來,他卻還認定了蘇染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的傾傾最怕黑了,他不知道她被壓在倒塌的房屋下多久,但他知道,她一定很怕很怕。很無助,很絕望。
更可笑的是,他竟然,還為了蘇染這個撒謊精,一次次傷害他的傾傾!
這一次,更是在蘇染的挑撥下,他妄圖取走沈傾的一顆腎!
身體康健之人,給別人捐贈腎臟,的確是不至於損傷性命,但沈傾她生了重病啊,她本來就已經活得那般艱難,他卻還瘋狂地想要取走她的腎臟,他這是,要將她逼上絕路!
不,他早就已經將她逼上絕路了!
“傾傾,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
“傾傾,我不會讓你有事!我會救你!傾傾,你得好起來,你一定得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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