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注意力高度集中,整整一宿我都沒閤眼,直到聽到村子裡傳來公雞打鳴的聲音,我才知道天快要亮了,下意識地鬆了口氣,整個人瞬間軟了下來。
但我還是沒敢回去睡覺,強行打起精神支撐!
等天徹底亮下來,看到岳父從屋子裡走出來,我趕緊站起來問道:“岳父,昨天睡得還好吧?身上的病怎麼樣了。”
“孩子,你在這裡守了一宿?”岳父看著我愣了一下,感動地說道。
隨後不等我答話,他就撩開衣服,我發現他肚子上更多的嫩肉長了出來,乍眼一看雖然能看出傷疤,但絕對想不到肚子上曾經長出過鱗片,看來鼠前輩的療毒秘方確實管用。
隨後我連飯都沒吃,直接回房睡了起來。
醒來後已經是下午,我和尹新月一起去了麥田,因為地裡的雪已經融化的差不多的緣故,整片田野看上去白綠相間,與遠方的天際線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多了一絲朦朧美。
我倆就像小孩子似的,在地上撒了一把玉米粒,之後用木棍支著籮筐捕起鳥兒來。到傍晚的時候一共捉了七八隻鳥,等它們把玉米粒吃光了以後我開啟筐子,又把它們放生了。
因為白天天氣很好,傍晚天邊出現了火燒雲,我也不嫌地上髒,拉著她躺在地上打鬧起來。
尹新月嘻嘻哈哈地笑個不停,我還從沒見過她這麼開心過,心裡也跟著甜蜜蜜的。
有人說過,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其實我倒覺得這是一種貪婪。
因為貪婪,所以才覺得短暫,世界無時無刻不在運動,又怎麼能奢求永恆呢?
接下來兩天我依舊守在岳父岳母的屋外,結果兩天下來什麼怪事都沒發生,二老恢復的也很快,基本上已經擺脫了鱗片帶來的痛苦,臉色也好了許多。
而我卻因為連日高強度熬夜,導致身子有點虛,第四天晚上一家人都在勸我別再守夜了。我見他們真的沒啥事了,也就回屋呼呼大睡起來,沒想到這一睡就出了事。
睡到半夜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一聲尖叫,隨後就聽到岳父的吼聲:“滾開,要不老子活劈了你!”
憨厚老實的岳父這麼爆粗口,我馬上意識到可能是有髒東西進家了,騰地起身拎起聖母杖就衝了出去,結果等到了二老門口卻發現裡面安安靜靜的沒有一絲聲響。
我試著小聲喊了幾句,也沒得到回應,甚至隱約還聽到了他們的呼吸聲。
我不由疑惑起來,心說難道是自己做夢了?這時尹新月披著外套走出來,不解的問道:“老公,你怎麼了?”
“你剛才沒聽到什麼聲音嗎?”我詫異地問道。
尹新月認真的搖搖頭,表示沒聽到任何響動。她的反應速度一向很快,既然她都沒聽到動靜,我想應該是自己做夢了,搖了搖頭回房繼續睡覺。
第二天醒來以後,尹新月笑著看了看我,準備起床的時候卻猛地睜大眼睛,有些恐慌的問道:“老公,昨天家裡出事了?”
順著她的目光,我看到了聖母杖,才想到昨晚自己太緊張了,就把聖母杖一直攥在手心。
剛想跟她解釋,卻猛然意識到昨晚她明明看到我把聖母杖帶上床,怎麼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
果然,當我問完以後尹新月的臉色唰的白了下來,慌亂的搖頭說自己昨晚根本沒醒過來呀。
我只覺得大腦‘嗡’的響了一聲,起身跑到岳父岳母房前,咬著牙一腳把門踹開,赫然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腥臭味。緊接著就看到二老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身下滿是烏黑烏黑的血跡,最讓我害怕的是他們身上再次長滿了鱗片!
而且這次的鱗片比之前要厚的多,顏色也更深,有的甚至已經刺破他們的秋衣秋褲露了出來。尹新月看到這一幕放聲尖叫,隨後整個人暈倒在地。
她這是急火攻心,我顧不得管她,火急火燎的跑到岳父身邊,顫抖著將手指放在他鼻尖……
從我昨夜聽到聲音到現在已經六七個小時,二位老人在地上躺了這麼久,又流了這麼多血,我真怕他們已經離世,那樣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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