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新月有些詫異地看著我:“你不是不喜歡參加活動嗎?上次叫你起床你還不樂意,怎麼現在這麼主動了?”
“我認真考慮了一下,這種積陰德的事簡直是一本萬利,應該長期做,長久做!”我無比認真地說道。
尹新月甜美一笑:“上次陳伯去世後,團員們都有點兒受打擊,最近根本不響應活動,胖團長組織了兩次還是沒結果,我看非要把電視臺的人請來才管用了。”
我計上心頭,胸有成竹地向尹新月道:“你去聯絡胖團長,就說電視臺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尹新月懷疑地問道:“你認識電視臺的人嗎?我怎麼沒聽你提起過,你不要胡亂開玩笑,答應別人的事情又做不到,那就是說謊了!”
“你老公是那樣的人嗎?”我衝他揮揮手,急忙跑進房裡給李麻子打電話。這傢伙最近異常逍遙,居然帶著夏琴去了海邊度假,吃海鮮曬照片,幸福得不要不要的。接到我的電話他居然還有些不爽:“小哥,你能不能不要做這種棒打姻緣的缺德事兒?我正要和夏琴去游泳呢!你不知道,夏琴的身材簡直完美到爆,她穿比基尼的樣子太美了……”
我直接打斷他:“李麻子,我有事兒請你幫忙,你人脈比我廣,認不認識電視臺的人,給我介紹一位。”
“靠!你當我是孫悟空啊,哪路神仙都認識?”李麻子不客氣地拒絕了我。
我哼了一聲:“我再問你一遍,認不認識?你要是敢說個不字,我現在就衝到你家一把火燒了你的房子,等你度假歸來看到一片廢墟,希望你還能笑得像個2B一樣,那麼開心。”
“算你狠!”李麻子咬牙切齒地罵道:“等著,我翻翻通訊錄。”
“無毒不丈夫!”丟下這麼一句話,我得意洋洋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五分鐘後,李麻子將電視臺的編導電話發了過來。我也沒客氣,直接打過去自報家門,然後拜託了他一下道:“其實就是走個過場,你派個記者來就行,攝影機開不開都沒關係,更不用播在電視上。就當我欠你個人情,以後有事兒我決不推辭。”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編導聽完之後,立刻就同意了。畢竟我張九麟的一個人情,那是非常不容易得到的。
第二天一早,因為有記者加入,愛心社團的團員甚至比上一次增加了一倍以上。所有大媽都紅唇烈焰看似無心實則有意的走到攝影機跟前露個面,還追著記者屁股後面求採訪。
等我們順利抵達敬老院後,陳伯去世的悲傷已經沖淡了許多,我甚至覺得老人們已經遺忘了這個曾經與他們共同生活過一段時間的人。
尹新月有些不解地問我:“為什麼會這樣呢?一個人在他們面前死去,他們怎麼會這樣無動於衷?”
“因為老了,他們身邊的朋友都在逐漸死去,已經見怪不怪了。”我看著四周的景緻,有些感慨地說道:“這裡是敬老院,生活在這裡的都是些徘徊在生死邊緣的人……”
尹新月長長地嘆了口氣,轉身跟著團員們忙去了。
我則趁著機會向老人們打聽起陳伯的事情,和我預想中不同,老人們提到陳伯,基本上都是一問三不知,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姓陳的。這讓我無比失望,就在我決定放棄的前一秒,一個熟悉的聲音陰嗖嗖地響在耳邊:“你打聽陳伯的事情做什麼?”
我轉頭一看,竟然是上次嚇了我一跳的老太婆。
雖然只有幾天不見,但她的氣色卻更加糟糕,皮膚像是水泥牆壁一樣凹凸不平,整個人就像可怕的乾屍一般。我情不自禁的退後一步:“不做什麼。”
老太婆卻佝僂著腰對我詭異地笑道:“你跟我來。”
我以為她知道陳伯的什麼秘密,硬著頭皮跟了上去,老太婆卻將我帶到了一個隱秘的角落,壓低了聲音對我說道:“陳伯是被他女兒和女婿害死的,我親眼看到的。”
陳伯明明是自殺而死,而且當時他的女兒和女婿都不在場,老太婆怎麼可能會親眼看到呢?我狐疑地看著她,老太婆居然生起氣來:“你難道不相信我?這些子女都是孽債,跟你討命來的。”
我覺得,這老太婆明顯腦子出現了問題。
恰好有兩名員工快步跑了過來:“婆婆,你怎麼又出來了?醫生不是要你臥床休息的嗎?快回房間去,到吃藥的時間了。”
原本還一臉倔強的老太婆聽到藥字之後,立刻變得像是個孩子,掙扎著要跑,卻還是被員工架著帶走了。
敬老院的人根本沒有人關心陳伯,對他的事情也不瞭解,接下來我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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