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是這村裡的東西吃不得啊!”李麻子很是痛苦:“他奶奶的!這麼一會兒都拉三次了,真他孃的難受。”
還好,只是拉肚子,還不致命!
我當即放下心來,撿起幾個碎石塊,大嚷著趕跑了狗群。
又過了好一會兒,李麻子一邊繫著褲腰帶,一邊從草叢裡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還嘟囔道:“我就說嘛,這村子也太邪門了,吃點東西也……小哥,你看那是誰!”他說著說著,突然極為驚訝的伸手一指。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頓時也愣住了。
就在我們身後不遠的大樹下,站著一個人。
這人滿頭白髮,個子不高,身形略瘦,一臉的麻點,與掛在靈棚前的照片一模一樣!
正是那個死去的老李頭!
這……這老頭不是死了嗎?不是正應該躺在棺材裡嗎?怎麼會好端端的站在大樹下?
汪!汪汪汪!
剛被我趕跑的土狗又衝了回來,遠遠的衝著他一頓狂叫。
老頭兒緊盯著我們看了半晌,伸出一隻手指了指自己,又朝著靈棚指了指,隨即一轉身消失在了大樹後。
“兩位大兄弟在這兒呢。”正在這時,保嫂遠遠的走了過來。
“是這樣。”她走到近前向我們解釋,“我們村裡有個習俗,正式下葬之前。孝子要替老人在挖好的墳坑裡邊先睡一晚,這叫做:焐焐床,是替老人行最後一夜孝的意思。”
“這位大兄弟既然這麼仁義,肯替我丈夫行孝,那就好人做到底吧?”說著,她轉頭望向了李麻子。
李麻子瞧了我一眼,使勁的嚥了口唾沫。
“行啊。”我爽快的答道:“我這兄弟最是熱心腸!既然碰巧遇到了,這最後一孝也肯定會幫忙到底的。”
“那可多謝了!”保嫂滿臉歉意:“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墳地就在那邊,你們就順著這條路一直走,拐過那棵大柳樹就能看見了——現在村裡人都挺忙的,公公剛去世,我也離不開,就麻煩兩位大兄弟自己過去吧。”
“好,保嫂你忙吧,我先帶他去看看。”我衝李麻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出聲,拉起他的衣袖就朝那條山路走了過去。
走不遠,果然看見了一棵大柳樹。
向左一轉,面前真就出現了一個墳坑。
只不過,這墳坑大的有點誇張了——足足有十幾米長,七八米寬,深達四五米!
別說埋一個人,就算埋一兩百個都綽綽有餘!
李麻子看了一眼那大坑,心有餘悸的連著退了好幾步道:“小哥兒,你真打算讓我在這睡一夜嗎?”
“當然不會!”我搖了搖頭:“我覺得她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想要害死我們倆。”
隨即,就把水裡有毒的事說了一遍。
李麻子一聽,頓時嚇的臉色發青,支吾著道:“她也給我送了一壺水,我端起杯子剛要喝,正趕上肚子疼的厲害,就跑了出來。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多虧了肚子疼的及時,這要是再晚上一會兒,我怕是早就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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