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範衝有些猶豫的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江大魚一邊往煙槍裡裝著菸絲,一邊漫不經心的回道:“來都來了,還回去幹什麼?繼續往前走吧。”
“哈拉少,哈拉少,喂喂,哈拉少……”正在這時,反扣在操作檯上的話筒裡傳出一陣中俄夾雜的呼喊聲。
麗娜掃了一眼話筒卻沒接,彷彿剛才和威廉爭吵的火還沒退,順便著跟這話筒也置著氣,連碰都不想碰。
“喂,喂!哈拉少!哈拉少!”話筒那頭的卡羅夫一聽沒人接,扯著一副大嗓門叫的更兇了。
“奇怪,這玩意壞了嗎?”他很是奇怪的自言自語,緊接著又傳來極為刺耳的砰砰兩聲,好像是拿著話筒在什麼地方敲了兩下。
“哈拉少,哈拉……”破鑼般的大嗓門再次響起的時候,範衝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抓過了話筒,大聲罵道:“老犢子,瞎叫喚什麼?”
“你這頭爛眼熊還有這麼大的勁呢,看來是沒啥事。”話筒那頭的卡羅夫被罵了一頓後,好像一點也不生氣,反而還帶著幾分欣喜,看的出來,這一對烏蘇里江東西兩岸的霸主平素裡的關係還不錯。
“少剛跟我扯犢子,有屁快放!”範衝粗聲叫道。
“那啥……”卡羅夫頓了一下,繼續操著一口濃重的東北腔道:“威廉和他姑娘吵了一架後出去了,劉老六剛過來,他想問問你們在鬼域裡遇見的是啥東西,怎麼動靜那麼大。”
“啥東西?裡面居然有一條陰龍,差點害死老子。”範衝很沒好氣的叫嚷道。
“陰龍?那是……”卡羅夫很是奇怪的嘟囔了一句,剛要再問什麼,話筒卻好像被誰捂住,不斷傳出一片沙沙響。
一聽到陰龍兩個字,正自呼呼大睡的梁明利,突然撩開了一隻眼皮,朝向我們三人掃了一眼,尤其是在我的身上,上上下下的轉了幾個來回,這才重新閉上。
派克和麗娜雖然不知道陰龍是什麼東西,可一聽連範衝都這麼說,自然知曉這玩意兒很不好對付,又看了看仍舊歪在座椅上的我,臉上都顯出了幾分驚愕之色。
“丫頭,開船吧。”江大魚點著了煙槍,頭也不抬的說道。
麗娜又詢問似的看了看我和範衝。
我輕輕點了點頭,範衝結束通話了話筒,大手一揮道:“走,去看看裡邊到底藏著什麼。”
“謝謝!”麗娜很是感激的衝著我們點了點頭,回身按動了啟動鍵。
潛水艇繼續航行了起來,一邊下降一邊向前。
深度水域本來就毫無光亮,可這一片卻更加陰沉,不但黑不透光,反倒還像能夠吞噬光明一般,那麼大功率的探照燈照射過去,只能掃出一米左右的範圍。
這一整片水域更是冷清的出奇,自從下水到現在,別說什麼魚群了,就連半隻活物都沒見過。
整個世界一片漆黑,只有孤獨的潛水艇默默航行著,就像是烏雲壓頂的夜空中迎風掠過一隻孤雁。
我斜靠在座椅上,微閉著雙眼,慢慢的調息著氣血。
胸前的烏木核也沒先前那麼火熱了,滾滾熱浪湧動的速度也漸漸放緩了下來。
彷彿是陰龍之魂已被烏木核徹底吞噬掉,化為了自身的力量,我極為明顯的感覺到,烏木核好像也變大了一些。最開始灰鴿子前輩交給我的時候,只有核桃大小,現在前後兩端都生出了一個小尖頭,也變得更加圓潤了起來,形狀就和一個微形橄欖球差不多。
經這前後兩次,我發現烏木核在吞噬靈魂時,並不會對我的魂魄和修為造成什麼損傷,只是身體要承受極大的痛苦,全身上下的每一塊骨頭、每一寸肌膚,都好像被架在鍊鋼爐上活活炙烤一般,隨時都會散架一樣!
不過,只要熬過了這一段最為痛苦的時刻,就會舒暢無比,連每個毛孔都酣暢淋漓。
慢慢的,我的身體一點點的恢復了過來,而且還好似比以前精壯了不少,尤其是耳目,更加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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