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江小魚和沈老太太也……
“九麟,快走!”劉老六推了我一把,雙手持槍擋在了我身前。
他的修為本事還遠不及我,卻在這危急關頭仍舊護衛著我,這一幕又是何等的熟悉!
鼠前輩,鳳大師……
“不,我絕不獨自逃生!”我大聲叫道。
自從上次西伯利亞之行後,我就暗自誓言,決不讓任何一人再為我而死了。
絕不!
劉老六扭頭看了我一眼,彷彿從我的眼中看出了無比的堅決,也不再堅持。
“六爺,你去找個小艇,盡我們所能,把這幾個昏迷的人都帶走!”
“好小子,有氣概。”正當這時,範衝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了起來,衝我說道:“你不是問我有什麼夙願未了嗎?幫我照顧好那丫頭吧。”說完,哈哈大笑,一把從凍成冰雕的威廉手中奪下長劍,咔的一聲砍斷了手臂。
手臂剛一砍斷,還未落地,另一條手臂上猛地伸出一條血紅色的長舌頭來,捲起手臂吞食了進去。
緊接著那手臂上冒出一股青煙,顯出一個手持死神鐮刀的青色夜叉。
那夜叉高高瘦瘦,看不到臉,腰身胸口纏著一條赤紅色的大蟒蛇,直接穿過屏障衝進了陰水巨浪之中。
範衝仿若突然之間蒼老了幾十歲,頭髮胡茬全都變得雪白一片,臉上眼角也滿布著皺紋,挺拔的腰身也駝了下來。
他顫巍巍的往前走了兩步,一劍砍下了希爾的腦袋,又掄起劍來,砍向了威廉。
可這一下竟然砍了個空。
再一看時,卻是威廉跌倒在地,他已經甦醒了過來,應該是希爾的舌頭起了作用。
只是他冰凍的身體還未復原,肢體有些不停使喚。正努力向後退縮著,麻木的晃著手臂含糊不清的說道:“不……不……”
“不什麼不!你他孃的連自己的親生骨肉,同胞兄弟,結髮妻子全都照殺不誤,還有什麼資格活著?”範衝一邊氣憤不已的大罵著,一邊拖著有些力不從心的身體追趕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威廉終於良心發現,還是眼見難免一死,聽了這話之後,就緊閉上了雙眼,一言不發。
咔嚓一聲,範衝手起劍落,把威廉的腦袋也砍了下來。
就在那最後一瞬間,威廉流出了兩行熱淚。
範衝猛力這一砍,好似也耗盡了所有的力氣,拄著長劍喘了幾口粗氣,這才轉頭望向我道:“張小子!再幫我最後一個忙,把這兩顆腦袋扔到大江裡去,那丫頭也就徹底解脫了。”說著,他好像如釋重負一般,咧開大嘴,很是舒心的笑了笑。
江大魚說過,鬼夢夜叉再用一次,就會吞噬範衝的性命。
眼見著他也是活不成了,可在最後關頭仍舊掛念著麗娜那丫頭。
轟!
一聲悶響,黑光屏障消失了,可那後方的陰水巨浪也同時散做無形,好似這一切從未出現,只是夢境一般。
“大……大師……”赫本蹲在地上大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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