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半空一墜而下,那老頭兒飛躍而來,一把提住我的腰帶,將我輕輕放了下來。
“沒事兒吧?殺手已經被我解決了。”他挨著我就地坐了下來,背靠土堆略顯輕鬆的說道。
但語調和這幾天來聽到的完全不一樣,我一下就聽了出來。
“你是……高處長?”
“對,是我。”老頭兒點了點下巴,飛快的在臉上一抹,拽下一堆矽膠和假鬍子,露出一副普通至極的面孔來。
正是公安部直屬的高階警官高勝寒!
怪不得這老頭兒一身內家功夫如此了得,原來是高勝寒。
不過,這傢伙裝的可真像!我和他在一起足足呆了三四天,日夜一起,橫穿了幾百里戈壁,愣是沒發現這老頭兒就是他假扮的。甚至,我早先還懷疑過,這傢伙也是十二門徒之一。
“高警官,你這又是演的哪一齣啊?”我既驚又氣的問道。
高勝寒一聽反倒有些不樂意了,黑著臉道:“什麼叫我演的哪一齣,十二門徒不是衝著你來的嗎?我好心好意的幫你殺了他,怎麼還怪上我了。”
“你早就知道了?”我問道。
“這幫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潛入國內作案,我還毫不知情的話,我就不用幹這個職位了。山西那次我就發現了,這幫傢伙是衝著你來的。當時被你幹掉了一個,另一個製造了假現場,這也許能瞞過當地警隊的同志,可想瞞我老高還差著點火候。”
“那你怎麼不早點解決掉他,而且還由著他害了其他人。”我朝著爆炸的土堆方向指了指。
“我怎麼解決?”高勝寒有些無奈的說道:“有關於十二門徒的卷宗,我早都翻過多少遍了,那麼多國家的刑警追查了這麼多年都沒找到半點線索,連他們是誰都不清楚,我就能馬上找到?你以為我是神仙嗎?就這算不錯了。”
“那信封上的郵編又是怎麼回事,你又是怎麼把我騙到這裡來的?”我問道。
“別用騙好不好,這叫戰術!”高勝寒解釋道:“當時,我發現有個傢伙拿著一個寫著你名字的信封,讓一個孩子……”
“等一下,你一直在跟蹤我?”我皺了皺眉。
“跟蹤?你用詞恰當點好不好?這叫暗中保護!能讓我親自暗中保護的,那至少都得是中南海的人,你這是佔了大便宜了懂不懂?哎,你別打岔,我剛才說到哪了。”
“信封。”我回道。
“對,於是我就把信封換了一下,本來這個才是他們要交給你的。”說完高勝寒從懷裡拿出了一個信封。
我開啟一看,也是一張照片,不過是剛剛被炸掉的那個大土堆,前邊寫著:“塔城阿西爾生死追逐”。
背後寫著“如期不至,滅你全家!”
“我得到了這個訊息之後,就馬上趕了過來——其實,我就比你早飛了十幾分鍾,起飛的一剎那,正好看見你登機。”高勝寒笑道。
這時,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西安機場處理的那麼快捷得體,原來剛剛十幾分鍾前就已經有過一次特例了。
“然後呢?”我冷冷的望著他道:“那你為什麼不和我直說,非要裝出這麼一副樣子,甚至騙我去當誘餌。”
“你說呢。”高勝寒瞪了我一眼道:“要是我不化妝,和你一起趕過來。你說這傢伙還會不會出手,我還有沒有機會偷襲殺了他?再說了,我就算想當炮灰,他也不認啊!他的目標就是你!你不出現,他可就溜了,甚至還會威脅到你的家人,就算現在咱們重新商量,這也是最好的辦法吧?”
不得不承認,高勝寒說的很有道理!
“那這幾個人呢……”我面向已經被炸成平地的大土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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