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重重拍打在暗褐色礁石上,濺起白色泡沫,又順著礁石縫隙往下淌,被新一輪浪湧捲走。
風捲著浪花的氣息撲面而來,她額前的碎髮被吹得向後揚起。
江右盤著腿坐在礁石上,手撐著下巴看向前方。
海,一眼望過去全是海,看不到盡頭的海。沒有人幫助,從這裡離開完全沒有希望。
夏言宋雲他們怎麼還不來,平時不挺牛逼哄哄的嗎?
家裡的父母外婆還好嗎?再怎麼樣家是溫馨的,她還是家裡唯一個孩子。
要是意外死掉就算了,自殺什麼的,她根本做不到。
江右發了一會呆,回過神來見天色漸晚,站起身往城堡走。
女傭看見江右,眼裡閃過驚訝。
除了最大的幾位管家,她們根本不知道城堡主人長什麼樣,更沒有想到城堡的主人就在身邊。
現在想來幾位管家對西奧多好的出奇,也是知道他的身份。
真不知道好好的少爺不當,在這裡扮演女傭,還要幹活,是要幹什麼。
可能有錢人總有幾個奇怪的癖好吧。
女傭這麼想著。
頂著她們羨慕嫉妒的目光,江右死魚眼往她的房間走去。
西奧多的房間在她旁邊,此時,他倚在門邊,雙腿修長,隨意交疊著踩在地面:“回來了?”
他脫了連衣裙後,緊身的T恤勾勒出窄而有力的肩,腰線不算極致收緊,卻帶著少年獨有的單薄利落。
江右無視的走過,來到她房門前。
見不理他,西奧多眨眼,有些好奇問道:“不害怕鬼了嗎?你今晚要一個人睡嗎?”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到這個......江右搭在門柄上的手指尖猛的蜷縮起來,指節泛出淡淡的白。她抿了抿唇,將湧到喉嚨口的怒意壓下去,手腕用力,把門的手柄往下壓,“卡達”一聲輕響,門被拉開。
她實在不想和西奧多說話,每次對話都像雞同鴨講,他永遠抓不住她想說的核心,只沉浸在自己的邏輯裡。
果然,她還沒有完全進屋子,西奧多的聲音又從身後追來:“你為什麼拒絕和我們結婚?你不是很喜歡我嗎?你......”
後面的話她一個字都沒在聽, 反手抓住門板,藉著轉身的力道把門合上。
質量上乘的門隔絕了所有的聲音,也像兩人之間劃開的一道再也無法靠近的界限。
江右坐在床上,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結果意外的困了,連澡都沒有洗,歪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她睡的香甜,另一邊西奧多在看到門關上後唇角勾著淺淡的笑意,像被風吹散般慢慢淡去。
他半透明的金眸透露不解。
為什麼不能和從前一樣,明明她是那麼的喜歡他,還曾說要帶他回家,要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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