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把這周的菜都分好類放冰箱啦。”週一的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細窄的光斑。
小白慢吞吞的在玄關換鞋，嘴裡絮絮叨叨:
“凍層有餃子，還有我提前醃好的排骨和備菜，下鍋炒一下就行。對了，食譜我用彩色便利貼寫好貼牆上了，就貼在抽油煙機旁邊，字寫得特別大，做飯時抬頭就能看見。”
眼看時間真的來不及，他攥著揹包帶往外跑:“姐姐再見！”
“再見。”
唐僧終於走了，坐在床上的江右往後倒，準備睡個回籠覺。
她閉上眼睛。
卻不受控制想起昨天曲星說的話:“當然，要是你實在不願意，我們也不會真的不管你。所以選擇權在你。”
和以前一樣，還是做出改變？
床上躺著的少女一動不動，好像睡著了。
太陽越升越高，把斜斜貼在地板上的光斑拽得筆直，又慢慢挪向牆角，像悄悄爬動的金色小蛇。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房裡的晨光從明亮變得有些晃眼。
床上的少女眉頭輕皺，睜開眼，嘟囔著麻煩死了，從床上起來刷牙洗臉。
時間九點半，她淘完米放進電飯鍋按了開始的鍵，轉身開啟冰箱。
昨天晚上小白忙著備菜到深夜，江右往冰箱裡看，剝好的玉米粒，切好的火腿丁，洗好的花菜，醃製的肉。
真就是炒一下就可以了。
她炒好菜裝進盒飯，想了想，又切了些水果放進一個空盒飯裡。
吃完飯，江右提著三個盒飯站在門口。
玄關頂燈的光落在身上，她帽簷壓得極低，墨鏡遮去大半張臉，只露出口罩邊緣一小片皮膚。
她就站在那裡，像被釘在出門與留步的交界線。
沒有人陪，她不敢出去。
角落裡喂完奶的江左嗷嗷嗷幾聲，江右如同被什麼驚醒。
“左左乖，媽媽出去給你賺奶粉錢。”說完，她深吸一口氣拉開門，走出去。
學校內，第三節課下課鈴聲響起，小白坐到曲星面前——前桌拿著籃球出去了。
他趴在曲星桌面上，擔憂極了:“姐姐從來沒有一個人出門過，要是被壞蛋騙了去怎麼辦？要是......”
“我們給她買了兒童手錶，裡面有防拐設定，”曲星寫著大題，頭也沒有抬，“你該擔心的是姐姐不來怎麼辦？”
“也沒事，我們以後多注意。”
小白太過於單純，曲星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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