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右原本和陌生人嘴對嘴的尷尬逐漸消失，現在只有滿腦袋的疑惑。
這是什麼表情？嫌棄又不像，生氣就更不像了。
她還在單膝跪著，血一直不停的往外湧，沒有紙，只好用手背和掌心擦了擦血。
因心跳過快而被嚇到的方司序，盯著她滿嘴的血，心口泛疼，疼到幾乎喘不過氣來。
江右一邊擦著，一邊想著就這麼走出去，還是向眼前的人借個手機，打給自己手機，叫王麗麗或宋雲過來。
真是倒黴透了，早知道就不該吃那個湖洞庭魚排。
她這樣想著，一抬眼就見少年從地上站起來，向她走來，蹲在她身邊，從口袋掏出小包紙來。
“我叫方司序，你怎麼被鎖在廁所裡面了，還溼透透的？”
方司序說著話，湊近，垂下眼簾，盯著破了口嘴唇輕輕幫她擦著。
“我自己來就好。”
江右不自在的拿過紙巾，手指不小心觸碰到對方。
方司序一頓，若無其事的收回手，隨即笑嘻嘻道：“行，你自己按著，不過你溼漉漉的那可不行，我帶你去女換衣間，那裡有一次性的T恤和女生穿的胸貼和內褲，就在附近，不遠。”
這幾個字就這麼水靈靈說出來了？江右臉色十分不自然，可這也沒有辦法的事。
“謝謝。”
她跟著方司序走出去，出現眼簾的是離廁所口不遠的長的不錯的少年。
一個漫不經心的蹲著，兩人聊著天，還有一個低頭看著手機......等等，看手機的那個是不是簫斯年？
蹲著的男生看過來，忍不住爆出粗口：“我滴個親孃咧，還真有啊！”
隨著這一聲，其餘三個看過來。
然後她的視線與簫斯年對上。
對方似乎愣了一下，江右原本就極在意別人的眼光，她本來就長的普通，還很自卑，現在一身狼狽不堪不說，嘴還破了皮，肯定醜死了吧？
她迅速垂下眸子，難堪爬上心頭。
又高又帥的三人走過來，因女孩個子太矮，三人微微俯身好奇的看向女孩，說話：“oi，你這是幹了什麼啊？”
“怎麼渾身溼透的？”
“還流血了？”
江右垂著頭，小聲的將來龍去脈說完，他們還想問，方司序看出她的無所適從，將三人推開：“走走走，你們問題咋這麼多？沒看到她現在最重要的是去換衣服，感冒了你們負責呀？”
幾人都是同一個教練的隊友，可太瞭解方司序這個木頭疙瘩了，調侃著：“喲喲喲，這麼護著啊？怎麼沒有見你對哥哥這麼考慮過呀？”
方司序臉爆紅，他看了一眼垂著頭的江右，急哄哄道：“李柳川，你嘴咋這麼欠呢？你還欠我一句爺爺！”
江右說不出的侷促尷尬，心裡後悔跟著這人出來了，現在只想著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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