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僥倖心理，他說完兩天的安排，不經意問道:“天氣愈加冷了，你穿的那麼薄，不冷嗎？”
“我裡面穿了很多，”衛衣寬鬆又大，往裡面套幾件衣服完全看不出來，江右消化著他兩天安排的事，下意識回答。
“是嗎？”向裴青試探人，喜歡找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讓對方放鬆警惕，在循序漸進，套出想要的答案。
他笑了笑:“外套看著挺保暖的，我也想給妹妹買一件，能告訴我在哪裡買的嗎？”
江右手指蜷縮，身上的衣服她記得是夏北來學校檢查，帶她去買的，也是那天她和夏言分手。
店鋪嘛她不記得了。
向裴青觀察著，見江右遲疑又迷茫樣子，一顆心徹底沉下來。
如果是花大價錢買的，不可能不記得。是朋友送的，就算不記得了，也會大大方方的說是朋友買的，會說在微信上問朋友店鋪在哪裡，在告訴他。
除非這件衣服是男人買的，而且不是男朋友，是一個異性朋友買的，才讓江右看上去欲言又止。
向裴青暗自咬咬牙，喉嚨酸澀翻湧，面上含笑看不出異常:“忘了嗎？沒關係，我也是隨口一問，想不起算了。”
他快速略過這個話題:“會寫教案嗎？”
“會是會......”但是她是中文系的，說來也奇怪，為什麼要安排一個物理老師來帶她啊？
帶鄧歡的老師們， 都與她們專業對口。
“沒事，你照著我上次寫的框架照葫蘆畫瓢就好了，”向裴青擺了擺手道，“都是給領導看的，誰會按教案上的東西上課啊，你說是不是？”
說完對她眨眨眼，看著大佬也會偷懶，江右感覺一下拉近許多距離。
其實向裴青每天很閒，畢竟誰會在他面前擺官架子，抽查他？
每天摸魚偷懶，從不備課的向裴青，此刻安靜坐在江右旁邊裝模作樣的備課，視線止不住往女孩身上飄。
見她伏在桌面上，認真寫教案，完全忽略他，心中一酸，下意識將手中的書本攥緊，將一頁紙捏得皺巴巴。
有什麼好寫的，他大腿一側，腳踹向女孩椅子腿。
江右嚇一跳，看向一旁長著俊俏臉的男人。他抬眼，嘴角含笑看著她，懶洋洋道:“不小心踢到了。”
“哦，”她沒有多想，“向老師，你看看這樣寫行嗎？”
比起他之前鬼畫符，簡直不要太好了，向裴青盯著本子半晌，點點頭:“可以，你先去一趟D號樓找溫十之拿資料過來，再寫。”
江右怕忘記，默唸幾遍離開。
另一邊，向裴青指尖捻著她寫的教案，目光落在紙面錯落的字跡上。
他湊近了些，鼻尖似乎真的捕捉到一縷極淡的、屬於她的氣息。
指尖微微發顫，他乾脆將本子輕輕貼在臉上發呆。
沒過多久，他猛地回神，臉色驟然變得難看——青一陣白一陣，像是被什麼掐住了喉嚨。羞恥與自我厭棄翻湧上來，讓他幾乎想把本子扔出去，可心底又竄起一絲隱秘的、連自己都唾棄的快感，兩種情緒擰在一起，讓他眼神發直，透著股近乎瘋狂的混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