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說到這裡像是陷入回憶,淡淡的神情總算有點變化,漫開一絲極淡的暖意。
陸墨書從紙上移開視線,盯著他,總算知道此刻夏言像什麼。
一個有理智的瘋子。
沒有歇斯底里的失控,只藏在表象下的、不計代價,一種近乎篤定可以找到的平靜。
一定是可以找的,所以沒有高興激動,也沒有傷心失望。
收回視線,陸墨書垂眸看向圖紙,畫的很完美漂亮。
表弟就是一個學什麼都很快的聰明孩子,無論玩樂還是學習,嗯......除了感情。
夏北夏言兩人都是對不在意的事和人漠不關心,對在意的事和人是超強的掌控欲。
事和人就算了,可掌控欲對感情,不就妥妥要完的節奏嗎。
陸墨書收起圖紙,道:“我們上二樓再細說你的要求。”
二樓。夏言提出超多的要求,要不是對方真就是行走的金庫,和他還有血緣關係,陸墨書早就把他扔出去了。
陸墨書低頭喝口水,看了一眼時間,道:“到飯點了,我讓王飛去訂飯,你還和以前不吃蔥蒜是吧?”
夏言點頭看向手機,像是等訊息,很快,他眼神沒什麼焦點,像是在發呆。
陸墨書:“......”
真就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嬌養的金貴少爺唄。
算了,陸墨書轉身下到一樓。他看見王飛正警惕盯著門口,順著視線看去,看見門口鬼鬼祟祟的黑色身影。
王飛見他來了:“陸哥你看,那不是捂的嚴嚴實實的人嗎?她,她怎麼到我們門口來了,難,難道是過來化緣......”
話還沒有說完後腦勺被拍了下,王飛捂著頭,幽怨道:“陸哥,幹嘛打我?”
陸墨書木著張臉“給你轉了錢,去前面劉嬸家帶兩份飯回來,剩下的就當跑腿費。”
王飛立馬放下手,陸哥給錢超級大方,“陸哥,我這就去,”說著,看向門口,“這人?”
“我來處理。”
“好的陸哥,”王飛這下沒有猶豫,立馬跑走。
見人走了,陸墨書勾了勾唇角,抬腳走到門口,聲音平淡無波:“有事?”
那人見他過來似被嚇到想轉身跑,聞言,遲疑片刻開口,聲音隔著口罩有些悶。
陸墨書聽了半天沒有聽清,便彎下腰,湊近點:“聲太小了。”
少女肩膀幾不可察地顫了下,身體十分的僵硬,卻也沒有後退,將話又說一遍:“......修,修車的錢,我轉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