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書扶著老太太進了用晚食的小花廳,剛一進門,一個穿著淺青色長裙的小娘子,便迎了上來。
陳望書一瞧她,不由得用餘光瞅了自己胸前一眼。
好傢伙,得虧她遺傳了李氏的圓潤,該有的都有,眼前這位,轉個圈兒簡直分不清楚前面跟後面。
整個人都像是平頭百姓常用的三合板傢俱似的,削成了薄薄的一片。
當然了,豪邁之人像她這般比喻,文化人慣這叫弱柳扶風。
“二姐姐盯著我看作甚?又不是頭一回瞧見我,莫不是又要學那戲文裡的裝魔怔,來上一句,這個妹妹我好似在哪裡見過?”
陳望書嘴角微抽,文豪管這叫黛玉。
“三妹妹這蘭草繡得好,我一時半會兒看痴了。可是新畫的花樣子,那我可要厚著臉皮,尋你討要了去。”
那頗似黛玉的小娘子,名叫陳恬,乃是陳望書二叔唯一的女兒。
當年東京一役,陳望書的二叔陳清厥戰死,夫人張氏同他鶼鰈情深,隨著他一道兒去了,只留下這麼一個姑娘,養在了老太太的房裡。
陳恬有胎裡帶來的弱症,長期湯藥喝著,這兩年來,倒是好些了。
聽了陳望書的話,陳恬輕輕一笑,“多大些事兒,一會兒就給你去拿。左右是我自己個畫的,不值當什麼。只不過你不是更喜歡紅杏麼?這些日子花開得好,我正琢磨著給你畫呢。”
陳望書一聽高興了,她喜歡紅杏啊,那真的是命中註定!
“那我就每日擱屋子裡等著了啊!”
陳恬聽了,眼波流傳,對著陳望書翻了個白眼兒,“那能那樣便宜了你,祖母說待天氣好了,也叫我多出去走走。我對著城裡不熟悉,你得了我的花樣子,不若就請我去茶樓飲茶吧。”
她說完,又嬌羞的低下了頭,耳根子都紅了。
陳望書不明所以,都是女子,陳恬看著她臉紅個什麼勁兒?
“我給恬兒選了幾戶人家,人品家世都是沒得說的。”老太太淨了手出來,和藹的看了陳恬一眼,笑眯眯的說道。
陳恬更是紅到臉都要滴血了,嗔道:“祖母!”
陳望書差點沒有樂出聲,相親啊!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戲碼她熟啊!
“祖母放心,保證沒人知曉我們去過了。”
崔氏滿意的點了點頭,往陳望書的碟子裡夾了一隻蛋餃,“吃飯罷。”
回到小樓的時候,天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天上繁星密佈,明日一瞧就是個好天氣。
陳望書託著腮膀子,倚在窗前。
西湖邊傳來影影約約的歌聲。雖然北地淪陷,但整個大陳依舊是紙醉金迷,夜夜笙歌,不知道的,還是如今是那太平盛世。
“哈哈”。
陳望書揉了揉眼睛,“木槿,剛才你沒有瞧見什麼人影閃過。”
木槿通些拳腳功夫,眼力勁兒比陳望書好多了,“可不是,二姑娘,像是有人在練輕功吶,一蹦一跳的,嘚瑟得差點兒沒有落下去。”
”?了忘給您,的似子猴野的裡山跟說,我趣打還您。德個這也,候時的房上會學剛兒會那奴“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