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兒個她剛穿來,腦子裡存著事兒,尚未在意。如今放鬆了些,竟然覺得哪哪兒都不對勁了。
好不容易下了馬車,陳望書忍住了在原地抖抖胳膊抖抖腿的衝動,陪著陳恬朝著老太太的院子行去。
一進屋子,便感覺到一群炙熱的目光襲來。
陳望書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站在了陳恬的身後,果不其然,從古至今,沒有人不愛八卦。
不等她們說話,老太太已經招起了手,“快快快,恬兒你快說說,那竇亦筠可否?”
陳恬活像一個掉進了胭脂盒子裡的麵糰兒,已經全身都泛紅,尷尬得腳趾要把地板刨出個洞兒來了,“就……就……那樣……有甚好不好的……”
屋子裡的人一聽,都瞭然的哈哈大笑起來。
陳望書抽了抽嘴角,像個隱形人一般,悄悄的尋了最末座坐下了。
她為顏玦犧牲老大了,待一退婚,她簡直都可以想象得到,這群人眼中激動的鐳射光,下一次就要對準她了!簡直讓人膽寒!
從主座往下數,正中間坐著的乃是老太太崔氏,比起昨兒個嚴肅的模樣,她如今瞧著陳恬,充滿了慈愛。
陳望書的母親李氏笑眯眯的坐在她的左手邊。李氏對面坐著的婦人,穿著小袖窄衫,腦門上還有著汗珠子,一眼睛就瞧見了想躲清靜的陳望書。
“好了好了,看恬兒羞的。望書你來說說,那姓竇的小哥到底如何?若是不行,讓恬兒再見見我娘子侄子,雖然是個武將,但也是讀過書識過字的。”
這婦人乃是陳望書的三叔母,姓錢閨名芙蓉。
說起來老太太生了四個兒子,個個學問都好,但若說文武雙全的,只有老三陳清新一個。當年京城遭難的時候,陳清新外放中,從此杳無音訊,一晃已經是十多年的事了。
錢芙蓉守著獨子陳長昀,也沒有再嫁。陳家的幾個媳婦中,唯獨她是出身將門。
陳望書清了清嗓子,“叔母下回打馬球,可得記得喚我!不然的話,那我可是什麼也記不得的!”
錢芙蓉哈哈的笑了起來,“我倒是想喚你,怕你阿孃捶死我。”
屋子裡的人又都笑了起來。
“那竇進士生得端方。瞧見阿恬,紅了耳根子。我們走的時候,他還佯裝在聽詩呢,我瞧著那手抖得能給阿恬篩胭脂……”
這下不光是錢芙蓉,就是老太太,都笑了起來,“你這孩子,你這孩子……阿恬莫怕,捶她!有祖母護著你!”
陳望書忙佯裝害怕,一把拉住了坐在李氏下手的小婦人:“嫂嫂救我!”
她這嫂嫂,名喚姚知文,剛剛才嫁進府中沒有多久。見陳望書撲來,忙摟住了她,紅著臉笑了起來。
李氏見她鬧騰得很,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在外頭瞧著是個沉穩的,怎麼在家中,像是個奶娃娃似的。”
陳望書吐了吐舌頭,“有祖母阿孃,叔母嫂嫂在,我可不就是個奶娃娃。”
李氏想著她不久要嫁七皇子,眼眶微微一紅,嘴上卻說著,“不害臊。春日宴的帖子我已經給你了,竇家的信已經給過來了,很是滿意阿恬。”
“這兩日,我便要忙這事兒。那春日宴,叫你三叔母陪你去罷。阿孃叫人給你做了新衣衫了,叫白瓷拿回去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