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個秘密厲害得緊,兇手怎麼還能讓她的家人好好活著?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人。阮府左右在郊外,一個不知道生死的參軍,也不是什麼厲害人物。”
陳望書說著,伸出手來,做了一個點火的姿勢,“天乾物燥走個水,將滿門燒得精光……嗯,雖然略略引人注意,但無權無勢的,死了便是死了,過不了多久,誰還記得?”
陳望書每說一句,那崔惑便往馬車門口挪一下,每說一句,便挪一下,那架勢,像是被嚇著了,隨時都要跳車。
喬關白伸出手指頭來,輕輕的彈了一下陳望書的腦門。
陳望書剛要暴怒揍回去,顏玦揉她頭就算了,人家長得好看,喬關白憑啥對她動手動腳的,沒有美人臉,那就不能幹美人才能幹的事!
這不是找揍麼?
可她的手懸在半空中,又縮了回來。
小時候她的確是多智近妖的,又皮又討人嫌。有一回不小心弄壞了喬關白謄抄的卷宗,氣得他眼睛都紅了,可喬關白到底沒有捨得揍她,只是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又氣呼呼地坐回去重抄了。
喬關白也有些尷尬,他將手往身後背了背,“你嚇唬他做甚?嘴硬第一名,人都像你一樣,咱們臨安府的推官,還不都累斷氣了。”
喬關白惡狠狠地說完,轉頭一把扯回了崔惑,“她說的十分有理,阮桂的事情,是你乾的?”
崔惑抿了抿嘴唇,上了賊船,下不去了!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陳望書,見她笑吟吟的,身子一緊,果然,有權有勢的人,都是這麼可怕!殺人全家,就像吃飯喝水一般!
枉費他想著,眼前這位是陳青天的孫女,他小時候,便聽說過陳青天的傳奇故事,這位出身名門,又賢名在外……萬萬沒有想到。
崔惑打了個寒顫,硬著頭皮說道,“是我。可是顏夫人怎麼知曉是我?又怎麼知曉,我會在巷子口等你們?”
陳望書挺了挺胸膛,一副淡定的樣子,這是裝X的基本法,雖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吃上一碗素面,但一定要雲淡風輕得,彷彿自己日日都食的魚翅。
注意,不能用吃,得用食!
“你同阮桂關係匪淺,想要為她伸冤的動機有;你一個琴師,怎麼去做了中人?因為只有中人,能夠拿著阮家的鑰匙,順利的藏屍,又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的冤大頭……東陽王府……”
陳望書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崔惑的神情。
她說冤大頭三個字的時候,崔惑明顯有情緒的波動。
“你是中人,才能夠安排好張舉人一家子的住處,引著他去賭錢,債臺告築。你可不是張舉人的朋友,而是他的仇人。你在為阮桂報仇。”
“這世間哪裡有那麼多巧合,喬推官早不找到張舉人,晚不找到張舉人,偏生在我來尋他之前,恰好得到了張舉人的下落。”
“你不敢賭,我以後還會再來,是以,今日一定會現身。”
崔惑聽著,之前躁動的表情,一下子全都消失了,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挪了挪身子,坐得離陳望書近了幾分。
“顏夫人料事如神。一切都如同你所說。阮桂,她雖然不是我所殺,但卻是被我害死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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