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又是一陣歡聲笑語。
顏玦在裡頭!
陳望書皺了皺眉頭,進了殿。屋子裡滿當當的都是人,一個個穿得花團錦簇的,倒像是院子裡的牡丹花成了精。
“這便是望書吧。你祖母年輕的時候,同我有過幾面之緣,她那時候可是名絕京城的人物。今日一見,望書你同她,倒是頗有幾分相似”,說話的人,中氣十足,應當便是這陳宮中的太后了。
陳望書趕緊上前一步,同太后見了禮,方才乖巧的站在一旁,應了聲。
“祖母倒是常說,太后乃是女子典範,實在是令人望塵莫及。”
她說著,偷偷的打量了太后幾分。
她的頭髮花白,一張臉倒是保養得當,十分的紅潤,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出一股子老孃還能活五百年的風範。
穿著一身棗紅色的夏衫,耳鐺同門前的銅爐有幾分相似,都是金燦燦的,鑲嵌著紅色的寶石,不像是中原之物。
在太后的下手邊,坐著的乃是扈國公夫人以及顏玦。
顏玦今日換了一身寶藍色的長衫,依舊繫著同色的髮帶,看上去頗有幾分放蕩不羈的味道。
那張臉,陳望書只能想到那句老話,誰家博物館的門沒有關好,裡頭的雕像跑出來了!
這不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這是他爹孃給的精雕細琢。
陳望書按捺下了自己的安祿山之爪,朝著顏玦對面看去。
那邊坐了兩幫人。
離太后近的,明顯是一個宮妃,她的小腹微微隆起,顯然有孕在身。肚子裡揣著的,應當就是傳說中的寶珠公主轉世。這宮妃,當是官家新寵齊娘子。
她的身後站著一大群丫鬟婆子不說,還有一個作女醫打扮的宮人,可見一斑。
在齊娘子的下頭,坐著一位夫人。
陳望書一瞧,便生出了幾分親切感,不得不說,東陽王妃的確是同她的母親李氏,身上流著一樣的血脈。雖然說不出哪裡相似,但若站在一塊兒,一看便知是一家子人。
東陽王妃旁邊,一個穿著鵝黃色長裙的小娘子,約莫十六七歲,雙頰緋紅不說,就連脖子,都紅透了。她像是沒有感覺到陳望書的打量一般,只悄悄的戳著面前的一塊糯米糰子。
那額間鮮紅的硃砂痣,簡直就是明晃晃的在告訴她,這是和熙郡主。
賊老天連準備都不讓她做,直接就把她送到了顏玦同和熙郡主的相親現場。
這簡直是極刑!
幾乎是那麼一瞬間,陳望書的腦海中閃過了千百種做法,尚未拿定主意,便聽顏玦笑了出聲。
她一抬頭,顏玦那張好看得人神公憤的臉,便撞入了她的眼簾。
他在看著她,在對她笑!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