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二人一顛一顛的走到了小竹林裡,陳望書猛一個轉身,抱臂看著陳長歌就滲人的笑。
陳長歌把臉一別,靠著一根竹子轉起腳來。
“你已經有母親了,作何還認別人當母親?”
陳長歌氣鼓鼓的說道。
陳望書眼眸一動,說老實話,她並未想這麼多,她向來沒有什麼母親的概念,被她叫過孃的人,不說萬兒八千的,那十個手指頭,也是數不來的。
她在這裡蹦躂得再歡,那也是在書裡,在戲裡。
自己都不是真實的,母親又何談真實?
“站著說話不腰疼,當時阿姐難堪的時候,可不見你出來出主意。當誰願意做孝子賢孫呢?誰不想讓人喊爸……喊爹?”
陳長歌一愣,低下了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疼得很。
“你怎麼也想要人喊你做爹,你是女郎。”
陳望書懶得答他,她還當這是個什麼隱藏的厲害角色,搞了半天,就是沒有長大的幼稚小孩兒,不懂得大人萬般無奈的苦楚與快樂。
別說女人了,就是閹人,只要想當爹,她就能當爹。
“你這般維護阿孃,怎麼叫得如此生分?”陳望書這句話到了嘴邊兒,到底是嚥了下去。陳長歌同她以前親密得很,家中人人不覺得奇怪,李氏自己個也沒有覺得不妥當。她突然問出來,倒顯得古怪。
陳長歌見陳望書欲言又止,憤憤的揪了一截竹枝兒,摜在了地上,“總之,那妖婦不是什麼好人!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欺負阿姐!”
他說著,忘情的跺了跺腳,卻不想腳之前被陳望書踩過了,疼得齜牙咧嘴的,一張臉漲得通紅。
陳望書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哈哈的笑了出聲,她只當是個乳臭未乾的奶娃娃,沒有想到還得了中二病。
陳望書甩了甩手,將陳長歌的名字記在了自己心中的小本本上,可疑人物X號,便徑直的回了自己的小院。
剛一走進門,就瞧見一個黑影吧唧一下,從牆上翻了下來。
陳望書滿頭黑線,天上落雨也就罷了,怎麼還下人!嚇死個人了!
主角奇遇,救的都是有利有身份的貴人;反派奇遇,這絕壁藏著陰謀,跳起來就要殺她啊!
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好人打壞人,一刀就捅死了,就算沒有捅死,隨便一推,他要不腦袋砸到石頭,要不胸口穿過大劍,反正怎麼死得難看怎麼來。
可是壞人打好人,那就雙標了。被捅了滿身血窟窿,扎得跟刺蝟似的,都不會死。掉進河裡能飄起來,變成植物人癱瘓三十年,在關鍵時刻都能夠跳起來,給主角做證,幫主角開掛。
那她是救,還是弄死?
陳望書正遲疑著,就感覺一個血手抓住了她的腿脖子,喊了一聲“縣主……”,又暈了過去。
陳望書一聽,猛的將地上的人一個鹹魚翻身,拍了拍他臉上的灰,好傢伙!她剛剛差點想要結果了未來親夫!
這躺在地上血糊嚨咚的,不是顏玦又是哪一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