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書並不為所動,替他纏好了傷口。
虧得她演過不少武俠劇,對於撕布條包傷口十分在行,就差在上頭打一個蝴蝶結了。
陳望書垂著頭看他,心中思緒萬千。
人魚公主被人搶走救命之恩的事情,在她身上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因為她會敲鑼打鼓,整得人盡皆知,你欠老子一條命。
若是不能以身相許,那就跪下叫爸爸!
顏玦乃是扈國公的兒子,武藝十分出眾不說,出門那也是前呼後擁的,常常豬朋狗友一大串兒的跟在身邊,能夠傷到他的人,必定是個數得著的高手。
她離開東陽王府的時候,顏玦還在打馬球,怎麼一轉身,便受傷了?
陳望書想著,直接問了出來,“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膽,敢刺殺小公爺?小公爺又怎麼到這裡來的?你身邊的小廝呢?”
她說的時候,聲音有些發顫,拿著金瘡藥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一看便是雖然害怕,但因為善良美麗大方,不得不救人的大家閨秀。
顏玦止了血,臉色好了不少,他還是頭一回這麼近的看陳望書。
近到能夠聞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能夠看到她細微的絨毛,能夠看到嘴唇上口脂。
他還是頭一次發覺,原來口脂的顏色,也是有區別的。
顏玦甩了甩頭,失血過多,他有些出現幻覺了。
“縣主走了之後,馬球場上無敵手,不久我便也走了。不想走到附近的一個小巷裡,遭了人暗算。我想著縣主家就在附近,便貿然闖來。”
他說著,一個翻身,掙扎著下了榻,對著陳望書拱了拱手,“救命之恩,顏某沒齒難忘。今日之事,還望縣主保密,莫要告訴他人知曉,省得給縣主帶來麻煩,那便是顏某的不是了。”
他說著,又苦笑出聲,“不足兩個月,這已經是第三回了……顏某這便離開。”
陳望書皺了皺眉頭,重重的點了點頭,“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只不過現在……萬一有人在巷口守候?若是小公爺不怕委屈……”
顏玦搖了搖頭,哪裡還有往日那種吊兒郎當的樣子,“我之前是一時大意了,現在他們想要傷我沒有那麼容易。只要往人多的地方去,便行了。”
陳望書聽畢,不再挽留。
顏玦的衣衫叫她給撕碎了,她從箱籠裡取出了一件沒有什麼標記的素色披風,遞給了白瓷,讓她替顏玦穿好了。
顏玦深吸了一口氣,慘白著臉,推開了窗子往外看了看,一個縱身,跳了出去,腳輕點樹枝,飛出了牆外。
若是忽略他白花花的肚皮,和隨風飄搖著如同海草一般,被陳望書撕破了的衣衫條,那還是挺帥氣的。
現在,陳望書只想拿出一根打狗棍,遞給他,高呼一聲:丐幫幫主,華山論劍不?
待人不見了蹤影,陳望書領著白瓷小心翼翼的處理掉了他留下來的所有痕跡,方才坐在窗前,把玩起那個裝著金瘡藥的白瓷瓶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