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書擦了擦手上的血,替顏玦清理了傷口,然後再灑上了金瘡藥,卻是發現,他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
她皺了皺眉頭,下手用了幾分力氣,疼得顏玦嘶了一聲。
陳望書立馬手忙腳亂起來,“啊,對不起,我太用力了。”
隨即她又驚喜的睜大了眼睛,“你能發出聲音了。”
顏玦一愣,張了張嘴,說話有些含混不清,但是千真萬確在好轉了。
陳望書垂了垂眸,看來同她想得沒有錯,這小弩裡射出來的針,來效快,去效也快!她要稱霸武林的夢想,怕是實現不了了!
“你應該很快就能夠活動了。那邊有個人也受了傷,我過去瞧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今夜……實在是罪過。”
陳望書說著,抿著嘴站了起身,繞開了地上的黑衣人,走到了那綠色路人甲身邊。
路人甲躺在地上,像是一個翻了殼的老烏龜。
“女俠,救我!”
陳望書皺了皺頭,蹲了下去,同樣是粗布麻衣,平民百姓的麻衣能用來當磨砂紙使,而眼前這人身上的綠袍子,則是嬰兒的尿布,柔軟得很。
再看他細皮嫩肉,白白胖胖的,果然是一個吃多了半夜不在家睡覺,出來裝窮的貴人!
“第一種,我打你一弩,你就跟他們似的,不怕疼了,然我給你拔刀止血;第二種,我用馬車送你去醫館。你看你選哪個?”
路人甲想起之前一弩八命的場景,一個寒顫,弱弱地說道,“我覺得我還撐得住……”
陳望書點了點頭,並不勸解。
左右這人既然是等著被人救的,那她就死不了,他們是應該快些走,因為再不走的話,七皇子就要過來撿機緣了。
她想著,便聽到顏玦吹了個口哨,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個黑影快速的奔了過來,他一言不發的扛起了那個被五花大綁的最後一個倖存的殺手,嗖得一下,又奔走了。
那速度,快得幾乎讓人只能看得到殘影。
陳望書有些一言難盡的看向了顏玦。
靠!這廝身邊跟著護衛,還是能夠喚來幫手?不管是哪一條,為何不早點叫出來,被人捅刀子很好痛快麼?若是剛剛那個小弩不行,他們就都掛了,全劇終好嗎!
顏玦看出了陳望書的疑惑,艱難的站了起身,遲疑了片刻,還是說道,“是我阿孃留下來保護我的人。但是他一般只負責善後,並不出手護我,除非我當真要死了。”
陳望書點了點頭,瞥了一眼路人甲,不知道何時,這人已經暈了過去。
此刻不是問話之時,待她明日嫁過去了,自然會慢慢知曉。
“你怎麼突然到這裡來了?”顏玦問道。
陳望書小臉一紅,“我阿孃說,明日我便要出嫁了,今夜裡最後一個人自在一下……可沒有想到……”
顏玦笑了起來,“這說明我們有緣分。”
就這麼兩句話的功夫,那個黑衣人又衝了回來,這回不同的是,他駕了一輛馬車。
顏玦對著陳望書揮了揮手,指了指路人甲,“我會找人救他。這裡我來善後。木槿你快護送你家姑娘回去,今夜之事,切莫對外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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