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書有些無語,怎麼辦?她只想到了這句話,死亦同穴。
不是她煞風景,實在是這小破船,兩個人並排擠著,真的很像躺在棺材板板裡。
陳望書想著,別過頭去看顏玦,他十分警惕的聽著動響,手按在了腰間的劍上,整個人幾乎有一大半的身子,都將陳望書擋住了。
那根好看的髮帶,被風吹著,時不時的從陳望書的臉上拂過。她伸出手來,輕輕的抓住了,塞到了自己的手臂下。
顏玦並沒有察覺,他張了張嘴,做了個口型,“來了。”
不用她說,陳望書也聽到了有船槳拍水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刺客,但千真萬確的是,有船划過來了。
陳望書屏住了呼吸,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這次怎麼就這麼些?周東家莫不是瞧著我是個女人,好欺負?目光放長遠些,雖然如今多了個跳梁的小丑,但如今是個什麼天,有眼睛的人都能夠瞧見。”
“這做買賣,講究的乃是誠信。早在東京城,我爺爺那會兒,咱們兩家便有往來了。我做了中人,給你搭了線,如今你這般言而無信。叫我如何交代?”
說話的是一個女聲,說話很急,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倒是有幾分耳熟。
“三皇子妃這般說,那便不對了。咱們做買賣的,是講究誠信二字,可偏偏是有的人不誠信在先呢!”
陳望書同顏玦對視了一眼,皺了皺眉頭,三皇子妃,那不是她的堂姐陳喜玲麼?
“說好的五條船的貨,我只接到了三條。這就罷了,那船卻還是不滿的。我能給你這麼些錢,已經是瞧著當年你祖父同我家的交情了。”
“你們高門大戶的,不在乎這點錢財。但是我們做買賣的,可虧不起。在此之前,我何曾少給過你們一分?本就是一本萬利的買賣,你們白拿了那麼些年,也差不多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有多少貨,給多少錢。皇子妃可以去道上打聽打聽,我姓周的做買賣這麼些年,也不是隻同你一個人,可從未缺過人一個大子兒。”
“至於如今是個什麼天?不好意思,我刀口舔血走江湖的,指不定哪一日便到嘉陵江裡餵魚去了,只看得見今天,看不見明天!”
這回說話的是個粗魯的男聲,顯然這人是個混不吝的滾刀肉,滿口不在乎的語氣。
只聽得啪的一聲,陳望書微微的搖了搖頭,這應該是陳喜玲在氣得拍桌子。
“你這是不給面子硬要賴賬了?”
姓周的哼了一聲,“周某言盡於此。買賣不成仁義在,就此告辭。三皇子妃若是下回有足夠的貨了,再來找周某便是,還是老地方,你知曉的。”
陳喜玲沉默了許久,方才說道,“下不為例,這次我替你兜了,不會告訴我們主君。下一次還是五條船的貨,你最好一個大子兒都別少。”
姓周的一聽,笑了出聲,“放心吧,周某是正經的買賣人。我那婆娘偶得了套首飾,我一瞧那哪裡是她能戴的,便拿了過來。”
“三皇子妃是貴人,送給您了。我們這些粗人,不會說話,若是有什麼得罪的地方,你也莫要往心裡去。畢竟咱們是祖輩的交情了。”
陳喜玲也哼了一聲,說話輕鬆了幾分,“你最好老實些,莫要搞什麼花樣!回去罷!”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