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書聽著那鑼鼓爆竹聲,心中咯噔咯噔幾聲。
好標準的反派臺詞!
什麼祥瑞?這不就是奸臣迷惑昏君時慣用的招數嗎?這是個奸佞小人,想要升官發財了,整出來了這麼一齣啊!
只要有張嘴,天邊像便便一樣的雲,都能吹成神龍降臨!兩坨雲撞在了一塊兒,那是八寶葫蘆誕生!看不出啥形狀的一片……那是輿圖再現,預示著光復山河啊!
陳望書越想,越是痛心疾首!
這麼好的升官發財的路數,她竟然沒有早些用,叫人搶了先了!
“不是?今兒個早上,白瓷說什麼來著?說顏玦幹什麼去了?”陳望書猛地想起,心中有了吉祥的預感。
木槿瞧得起勁,“姑娘,說小公爺去城郊了,莊子上挖出了什麼東西……”
她說完了,亦是沒有回過神來,幾乎將半個身子都伸了出去,恨不得脖子能夠像橡皮似的拉長,好看清楚那祥瑞,到底是個什麼稀罕東西!
陳望書一聽,頓時樂出了聲!顏玦那廝,就算是換了個芯子,那也是個奸臣!
這下子,她也不痛心了,悄悄的站到了窗前,墊著腳兒張望,用餘光一瞟,發現茶樓上下的貴女夫人們,一個個都探出了腦袋,像是被人捏著脖子往外拉的大鵝。
“是我莊子上出的祥瑞,是我莊子上出的祥瑞!”一個穿著大紅色袍子,脖子上戴著金項圈的白胖子,不停的拍著胸脯,肚子一彈一彈的,激動的叫囂著。
陳望書順著他往後一看,差點兒沒有噴出水來。
那是一個巨大的樹根,長得十分的抽象而凌亂。若是八百度的近視眼看上去,倒像極了一條張牙舞爪的龍。這大龍樹根枯木逢春,整個都變成綠色兒的,看上去倒是生機勃勃的。
而他的背上,影影約約的能夠瞧見有一條小龍,說是隱隱約約,是因為說白了,它就是個條兒,看上去倒像是還沒有化成龍型的小蛇。
這小蛇已經枯萎了,枯黃的長在上頭,頗為蕭瑟。
這是哪個神人造的祥瑞,內涵也太豐富了吧!
那大龍的身上,披著紅綢子,白胖子歡喜雀躍的給人指著,“看見沒有,這是龍首,這是龍身!這裡,這裡是龍尾,這龍朝天而去,枯木逢春,寓意著我大陳在官家的帶領下,將要蒸蒸日上,再創輝煌!這是興國之兆啊!興國之兆啊!”
“這是我家莊子上的一棵百年老樹,去歲的時候,突然就枯死了。我叫人給砍掉了,萬萬沒有想到,今年翻地,他竟然……”
白胖子興致勃勃的說著,一個騎著馬的禁衛軍將領,突然重重的咳了一聲。
白胖子一抖,又像是祥林嫂似的,重複的說了起來,“這是祥瑞,祥瑞,祥瑞降臨到我的莊子上了。”
陳望書嘖嘖了兩聲,放眼一看,果然在一條小巷子口,瞧見了顏玦飛舞的髮帶。
說起來也是古怪,這廝的髮帶,像是自帶了吹風機似的,有風沒風的,都飛舞著,讓他這個人,平添了幾分灑脫與不羈。
他斜斜的靠在牆上,手中還拿著一把橙武。不對,手邊站著他新的小廝橙武。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