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的爸爸,在下一場大霧來的時候,爸爸就沒有了,媽媽也沒有了。
宋清吸了吸鼻子,“爸爸。”
宋父看著她一副要哭的樣子,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腦袋,“清清不怕,有爸爸在,沒有人敢欺負你。”
宋清狠狠的點了點頭。可是爸爸走了之後,他們就都來欺負她了。
大伯氣得狠了,一把抓起一旁的花瓶,想了想,瞧著是個古董,又擱了下來,抓起八仙桌上的茶壺,嘭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宋清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張了口,“那花瓶是假的,茶壺倒是個有年歲的,大伯仔細點扔。”
宋大伯身子一僵,忙蹲下去,撿起了地上的茶壺碎片,“你個毛丫頭,懂什麼?”
宋清沒有再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門口。
不一會兒的功夫,隔房的叔爺爺,便要拿著爺爺的遺囑來了。她拿了這棟老宅子,大伯得了那個被他砸碎的紫砂壺。
霧依舊很大。
宋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她長大了許多。
在她的右手虎口上,劃了一道大口子。這應該是她爸爸去世的第三天。
再沒有人給她貼創可貼了。
她還住在即將拆遷的筒子樓裡,廠裡的人剛剛走,留下了一大筆的慰問金。
以前十分擁擠的屋子,顯得空蕩蕩起來。母親的衣物首飾,一件都沒有了,只留下了一雙,紅色的皮拖鞋,那拖鞋時髦又華麗,在這普普通通的屋子,顯得十分的突兀。
宋清伸出手來,摸了摸書桌上的相框。這是他們一家三口,唯一的合照,去了遊樂園。
父親還是一貫溫溫柔柔的模樣,他生得十分白淨,不管誰來看,都像是個文書,很是斯文。宋清站在中間,戴著一個鴨舌帽,周身的氣勢,收斂了許多。
母親穿著一條大紅色的長裙,看上去像是剛從海灘度假回來,她連旋轉木馬都沒有陪著宋清坐。但在拍這張照片的時候,她起碼沒有不高興。
宋清想著,將照片反扣了下來。
擺在照片旁邊的,是當初在沙地裡撿到的那個瓶子。
她抽出了裡頭的畫。
雖然是小孩子畫的,但可以看得出來,這個孩子很有繪畫的天賦,遠非常人能比。雖然是蠟筆,雖然是一整面的藍色,但那藍色,是有層次的。
上輩子這個時候,她並沒有開啟這個瓶子。那副畫,當做是她孩童時期詭異的秘密,永遠的藏在了瓶子裡。
窗外的月光灑了進來,照在那張紙上,她方才發現,白衣裙女人的草帽下,冒出了幾縷頭髮,是金色的,像是太陽一般的金色。
宋清將畫翻了過來,再那畫的後面,亦畫了一副畫。
整張畫都是紅色的,火燒雲的天空,映襯著整個世界,都紅了。
穿著大紅色長裙的女人,朝著地平線走去,越走越遠,最後連她的高跟鞋,敲打在地面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宋清畫完,倒數道:“三,二,一。來了。”
”!吧去家伯大到如不,了你管人有沒,了跑人別跟媽媽你,了死爸爸你!啊門開清清!砰砰砰“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