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佳佳退後一步,看了看被人抬著的顏鈺。
陳望書這才發現,原來顏鈺也還沒有被抬走。
不是那些抬擔架的,我知曉你們想看熱鬧,但再等下去,他身上的血都要乾了結了殼了,粘在一起扯掉的時候會疼死!
當然了,反正疼的也不是她。
張佳佳看了看顏鈺,一個轉身,面向了眾人。
“這樁親事,我本就是不願意的。扈國公夫人雖然不是我祖母親生的,不過是個妾生女,可誰叫人家命好,成了國公夫人了?小時候就因為嬌憨嘴甜惹人疼愛,幾個姨母都吃夠了她的苦頭,是不是大姨?”
張佳佳說著,看向了吳老夫人的長女。
“你不說也沒有什麼?畢竟如今扈國公府如日中天,便是外祖母都恨不得巴結上來。這不,我家中遠在嶽州,都非要跑過去,把我往火坑裡推。”
“定親的時候,也沒有說表兄納了名妓進府,還讓她先懷了庶長子。等我帶著嫁妝來了,方才言明……”張佳佳說著,見吳老夫人又要過來,往後退了一步。
“我說的句句屬實罷了,不是您說的麼?說保證讓那庶子生不下來?六禮都走全了,我爹孃又不在臨安,我有什麼辦法?只能夠嫁了過來。”
張佳佳越說,倒是越鎮定起來,她看向了陳望書,“你說得也沒有錯。她們都不知道你今天要回來,本來也沒有打算害你。就想嚇掉那個妓女肚子裡的孩子。”
“可你太厲害了,我這姨母,遠不是你的對手呢。於是外祖母心生一計,給了我一包藥,叫我抹在你的袖子上。”
陳望書皺了皺眉頭,“為什麼要親力親為?我同你也無冤無仇的。”
張佳佳悽然一笑,“我也是被這榮華富貴迷了眼,落得這般下場,亦是活該。我說出來,你興許不信,我也沒有想要害死你。”
“他們說,這個蛇是被拔了毒牙的,咬不了人,就是嚇人而已。你們臨安城的姑娘,都弱不禁風的,若是大蛇上了身,還不嚇得一病不起?”
“你若是病歪歪的,便生不了嫡子。你同顏玦的親事,又是官家定下的,他不能隨便休妻。到時候我若是生下嫡子,整個扈國公府,便宛若囊中之物。”
“張佳佳!你失心瘋了!”扈國公夫人這時候方才反應過來,怒吼道。
陳望書並沒有說信,或者不信,左右張佳佳也沒有做什麼好事,不值得她同情。
張佳佳並不在意,“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表兄的身上也沾染上了……”
陳望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二弟急衝衝的要往屋子裡頭闖,我瞧著大蛇兇悍,便伸手攔了他!叫他不要進去做傻事,等抓蛇人來了再說。”
“難怪……難怪……婆母,你都瞧見了吧,所以你才給二弟拍了拍胸口,因為我攔住他的時候,沾染上了……難怪後來我們進了屋子,大蛇盯了過來……”
“就算是二弟被蛇咬了,你這個做母親的也沒有踏進屋子裡一步。因為你拍了他的胸口,你手上可能也會有,你害怕了……直到大蛇被顏玦殺掉了,你方才進來……”
陳望書說著,閉上了眼睛,她的睫毛輕顫,依舊喃喃的說道:“原來如此!”
“你是故意抹在顏鈺的身上的,你不怕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麼?”腦海中,系統的聲音久違的響起。
陳望書就呵呵了,“伯仁他娘要我死,他憑什麼不能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