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容易下山難,再說了,美人說的話,她慣常是聽的。
“你要不也上來吧,都是小娘子,沒道理我姑母有人背,你沒有人背。”
秦早兒意外的退後了一步。
四皇子瞧著不耐煩了,“你到底上不上!”
秦早兒又退後了一步,對著手心哈了一口氣,“我來了!”
她說著,往前一躍,跳到了四皇子的背上。
四皇子往前一個踉蹌,“好傢伙,你怎麼那麼魯,不曉得的,還以為那寺廟裡的和尚在撞鐘呢!撞得我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了!”
秦早兒這次倒是沒有惱,哈哈的笑了出聲,“我高興。”
四皇子抿了抿嘴,掩飾了自己上翹的嘴角,往上託了託秦早兒,“扶住了,我要去追顏玦了。”
陳望書一行在山腳附近的農莊裡,吃了一隻烤全羊,待到風雪停了,方才回城。
等到了府中,已經是華燈初上,夜色慾濃了。
陳望書躺在床邊,遠遠的擱著火盆子,烤著頭髮,一旁的白瓷,憂心忡忡的撥著火碳,隔壁的耳房裡,顏玦沐浴的水聲,嘩啦啦的作響。
“姑娘,要不咱們別烤了,奴當真怕被燒著了,那是一刻都不敢離開眼睛。”
陳望書翻了一夜話本子,拿了一顆梅子,含在了嘴中,“烤了也不錯,能像羊一般,變成捲毛……”
白瓷想象了一下羊毛生在陳望書頭上的樣子,猛的甩了甩頭,“姑娘,奴不會給羊梳髮髻。”
陳望書噗的一聲,差點兒沒有被嘴中梅子給噎死,咳了好一會兒,方才紅著臉喝了水。
“明日初二回去拜年的禮,可都準備好了?”
白瓷心有餘悸,將陳望書的話梅全都收了起來,“都備好了。姑娘今日帶回來的羊,還有栗子山蘑,也添補進去了。”
陳望書點了點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狀似無意的問道,“我三叔是個什麼樣的人?唉,每逢佳節倍思親,等明日回去,又要聽三嬸嘮叨了。”
“她一會兒罵我三叔是個混人,怕不是拋妻棄子,在外頭有了新歡;一會兒又說他人品好,待她一片真心,定是被牽絆住了。一會兒又說,八九成是回不來了。”
“說來說去,我都快記不得我三叔是個什麼模樣了。”
白瓷有些遲疑,“奴也沒有怎麼見過。不過,奴聽人說,三夫人這些年還一直在外頭尋著。但是前年春上的時候,怕是得了三老爺的死訊,方才大病了一場。”
“老夫人年紀大了,三夫人不敢說,自己個憋著呢。去歲清明的時候,我還撞見三夫人身邊的芝瑤偷偷的去買香燭紙錢呢!”
陳望書皺了皺眉頭,白瓷這麼一說,她倒是想起來了,有一年春日,比牛都壯實的三嬸,的確是大病了一場,喝了好久的湯藥,方才痊癒,人都瘦了一圈兒。
“姑娘可是有三老爺的訊息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