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叔若是自稱小白臉,那天下其他的男子,都只能自認是非酋。
“望書都長這麼大了!當年你還只有這麼高……”
陳三叔看著陳望書,眼眶一紅,在空中比劃了一下,“不愧是你阿爺一手帶大的,生得也像他。這位便是扈國公府的小公爺吧,我在來臨安的路上,已經聽說過了。”
“扈國公乃是大陳朝的蓋世英雄……”
陳望書聽著他的廢話,皺了皺眉頭,看向了他身邊站著的三個人。
一大兩小,大的那個,約莫三十來歲的年紀,看上去頗為文雅,穿著一身天藍色的長裙,周身都是書卷氣。手腕上只戴著兩個銀鐲子,髮飾也十分的簡單。
她站在那裡,看上去有些窘迫。
一左一右的,牽著兩個孩子。
大的那個,約莫十歲上下,是個男孩兒,十分的清秀,唇紅齒白的。若是長大了,定不會醜到哪裡去。
小的那個,只有四五歲的樣子,是一個梳著包包頭的小姑娘。她穿著玫紅色的繡花小襖,臉蛋紅撲撲的,看上去剛剛睡醒。一雙大眼睛,還有些懵懵懂懂的,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突然之間,她眼睛一亮,抬起小手,指向了顏玦,“阿孃,哥哥比廟裡的送子娘娘都好看!”
婦人一驚,忙捂住了她的嘴,對著顏玦想要行禮,可又想到,她如今算得上是陳望書的叔母,對著顏玦行大禮,實在是欠妥當。
便尷尬的站在那裡,手足無措起來。
陳望書瞧在眼中,記在心裡,是個小門小戶出身的姑娘。
她想到,同三叔母錢氏,完全是兩個相反的人。
老太太嘆了口氣,“有什麼話,坐下來說吧。”
她說著,看向了錢氏,拍了拍她的手,“知曉你委屈,阿孃會為你做主的。你且先把那花瓶放下,聽聽三郎的解釋。那玩意危險的很,剛才你不就差點兒砸到望書了?”
“看到沒有,大家都擔心你呢!”
錢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眼眶微微一紅,將瓶子一擱,氣呼呼的坐了下來,別過頭去,硬是不想看陳三叔一眼。
“孽子,你倒是說說,到底是怎麼個回事?即是活著,這麼多年了,為何不來回家?害得你老母親我,還當是白髮人送了黑髮人,害得你妻子,守了這麼多年的活寡,害得你的兒子,獨撐三房門戶?孽子啊!”
老夫人說著,跺了跺柺杖,眼淚唰唰的流了下來。
陳三叔一瞧,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那新來的婦人瞧了,也拉扯著自己的兩個孩子,跟著跪了下來。
“母親,不是我不想回來,實在是我沒有臉回來啊!”
陳三叔說著,也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了起來。
“母親有所不知,兒子是在是慚愧得很。當年北齊人突襲東京城,兒子那天夜裡,正是約了三五好友,一道兒在南翠坊飲酒。當時是侯關他終於得了兒子,我給他慶賀來著……”
陳望書看了一眼老夫人,見她微微頷首,猜想這事兒,陳三叔倒是沒有撒謊。
“當天我飲了許多酒,匆匆的去同父親匯合,都來不及去家中,看顧母親和妻兒。城中亂糟糟的,誰都不知道,為什麼北齊人突然從天而降,打到門口來了。”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