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鄴辰一個激靈,他看了看陳望書,頓時惱羞成怒起來,“顏玦你不敢同我對視,這是輕蔑我,還是心中有鬼……”
顏玦眉頭一挑,“你比我矮,又一臉泥,一時半會兒,沒找到你眼睛。”
陳望書差點沒有噴出來。
“上一次臨安之危前,你也是這麼說的,臨安城百姓都不敢相信。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七殿下為何改名叫做臨安城百姓,五個字的名字,挺少見。”
陳望書的臉鼓成了包子,她真的快要憋不住了。
“你!”姜鄴辰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嘲諷出聲,“怎麼著,新科進士,連人話都聽不懂麼?”
顏玦突然笑了笑,“你既不是叫臨安城百姓,又怎麼知曉他們是如何想的呢?有句老話說得好,狗眼看人低……玦乃是堂堂正正之人,聽不懂七殿下的話也是理所當然的!”
姜鄴辰深吸了一口氣,“不同你做無謂的口舌之爭。那這份名單該如何解釋?”
眾人的注意力,又被轉移到了那份名單上。
因為奏章實在是太臭,官家沒有接,遞給高相公看了。
比起之前的意氣風華,三皇子廢掉之後,高相公變得沉寂了許多。
若是他不是頭髮鬍子早白了,這裡一定會用彷彿一夜白頭,蒼老了數十倍來形容。
“官家,這裡的確是有一份名單,上頭寫著一些學子的名字。官家忙碌,命老夫看那恩科學子名冊,這上頭的人名,幾乎都是在冊的。”
“今年恩科的主考官,乃是臨安府府尹張筠年。張府尹公事繁忙,具體事宜,乃是曹衡曹學士主理。閱卷之人,除了以上兩人,還另外有陳齊,宋仿周,以及歐陽離三位大儒。”
“今日放出來的考取名單,都有他五人的簽名為保。”
官家皺了皺眉頭,“此事茲事體大,在查個水落石出之前,切莫要聲張。召他五人進宮,問個清楚。”
他說著,看向了七皇子,“除了這張名單之外,還有什麼?”
姜鄴辰心頭一喜,來了!
“兒臣化名柳纓,同眾人一道兒參加科考。在場中發現了觸目驚心的一幕。有人竟然在科考之前,便已經拿到了題目,提前尋了人,寫好了錦繡文章,只用謄抄上去便是。”
姜鄴辰說著,又瞟了一眼顏玦,“那人叫我抓了個人贓並獲,簽字畫了押,供詞以及他提前尋人寫好的文章,都在此,請父皇過目。”
他說著,使勁了掏了又掏,顯然這證據比較寶貴,被他藏在了不可想象的深處。
他掏了好一會兒,就在陳望書擔心他都要搓出泥來了,方才掏出了兩張皺巴巴的紙,高舉過頭頂,呈了上去。
“這人名叫方傲天,亦在那十三人名冊上。”
陳望書皺了皺眉頭,那方傲天,她頗有印象。
這廝以前也是顏玦紈絝小夥伴中的一員,比起貪花好色,方傲天最出名的,乃是好賭。他家財萬貫,往上數十代,都是這臨安城裡的土財主。
積累下的財富,不知凡凡。有金錢鋪路,方傲天也在國子學裡混了個學生的名頭,同顏玦等人,算是同窗。
陳望書之所以認識他,乃是因為這廝是少有的幾個,願意花錢在她家那巨牆上,花錢包月的人!頭回他立了一整個月的大旗:“方傲天逢賭必勝!”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