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按照我三叔的說法。鬼將軍勾結北齊,東京城危。先皇把自己最年幼的兒子,託付給了我三叔。林十一帶著你逃出了東京城,黑羽衛心中還存著讓你奪回帝位的念想。”
陳望書想著,垂了垂眸,不是她說,也不是黑羽衛個個都這麼忠心。
實在是改朝換代了,平王同先皇壓根兒就是不是一條心的,這廝若非北齊人打進來,那就是個逆賊。
黑羽衛這玩意兒,只忠心於官家,那就如同官家的貼身褻褲一樣。
你說新皇帝,願意穿前任的褻褲不?
那自然是不願意,這幫子在黑暗中行走的人,像是前朝一般,被歷史拋棄了,被如今的南陳拋棄了,先皇留下來的“主君”,是他們恢復往日榮光的救命浮板。
“你身份正統,與其東躲西藏,不如光明正大的活在人前,便於循著名單,聯絡舊部。
誰的兒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自帶仰視光環?除了皇子,便只有扈國公的兒子。林十一帶著的殘部,一直在這裡保護著你。”
“先前我們以為,宮中的人不斷的派人追殺你,是因為他們覬覦你母親留下來的財富。”
“現在想來,不一定是因為這個,還因為你的身份,並不是一點風聲都沒有走漏的。雖然明面上,北齊人給先皇全家風光大葬,但有孩子被掉包了,未必不是有跡可循的。”
“若是先皇有遺孤在,會交給誰?當然是先皇親信扈國公了。”
陳望書說著,豎起了一根手指頭,“那麼問題來了……扈國公的親兒子,真正的顏玦,到哪裡去了呢?”
“你是同扈國公夫人一道兒進宮的,東京之亂的時候,你也有好幾歲了,不似嬰兒,都長得差不多的。幾歲的孩子,已經有自己個的臉了。
若是中途換了個人,扈國公夫人為何沒有發現?”
“她可是平王府安插在你父親身邊的眼線。她這個人眼皮淺得很,有這等大事,不可能不上報邀功。”
顏玦認真的聽著陳望書說話,直到這裡,方才皺著眉頭回應道,“亦或是她上報的。可官家覺得,我是扈國公不爭氣的紈絝兒子,比我是先皇遺孤,要好處理多了。”
“所以只是暗殺,卻不宣之於眾。”
陳望書搖了搖頭,若她的段位是孫悟空的金箍棒鎮海時的模樣,那扈國公夫人,就是金箍棒變成的耳屎耙。
“橫店跑龍套的群眾演員,不可能演得像是影后一般自然的。”
“若是她知道你這般大的把柄,那何須要出手害你我?整得一地雞毛。你都不是扈國公的兒子,是官家的眼中釘,肉中刺。就算官家饒扈國公不死,那都得弄死你。”
“她什麼都不用做,等著你死了,顏鈺自動就成了下一任扈國公了。”
陳望書說著,得出了自己的結論,“是以,我推測,要麼,林一他們採用了什麼特殊的手段,幫你糊弄過去。扈國公夫人不知曉,但是官家隱約有猜測,寧可誤殺一千,不可放過一人。”
“要麼,這其中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甚至我三叔都不知道的隱情。”
“顏玦,你現在是亡國太子慕容復,你還打算跟以前一樣,繼續支援四娃……咳咳……四皇子嗎?”
跟我一起揭竿而起,大殺八方,把姜老七打得跪下叫爸爸吧!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