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鄴辰說著,從高臺上跳了下來,揮舞著那摺子,一頭鑽進了馬車。
顏玦看了他一眼,拉上陳望書,對著李氏拱了拱手,亦是跟了上去。
不光是他們,但凡品階不低,能隨著進宮的,一個個的都急吼吼的上了車。這可是大事!
“咣!”陳望書聽得一聲巨響,扭頭一看,付夫人將那玉如意往地上一擲,碎了個稀爛,她豪邁得捲起了袖子,氣得滿紅耳赤。
她一把拽起了付堂,分開人群,怒道,“狂妄!國家大事,如此妄議,也不怕翻車!”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打頭陣的姜鄴辰的馬車咣噹一響,一個馬車軲轆跑脫了出來,滾到一旁去了。那馬車一歪,姜鄴辰從馬車中翻滾了出來。
這一圈下來,那一身雪白的袍子,沾了一身泥濘,用來裝風流倜儻的摺扇,也從中被撕了開來。
付夫人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里滿是躍躍欲試!
靠!若不是今日她的嘴開了光!
姜鄴辰灰頭土臉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四周。他到底年輕不大,麵皮還沒有修到媲美城牆的地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摔了個狗吃屎,實在是將他之前的耍的威風,一掃而盡。
他清了清嗓子,一把解開了拴在馬上的韁繩,“我騎馬去。”
陳望書收回了視線,放下了馬車簾子,好笑的看了一眼顏玦,“你弄的?”
顏玦點了點頭,“不喜歡在娘子跟前,有人比我帥。”
陳望書一聽,嘿嘿一笑,“我家夫君,傾國傾城,整個大陳朝,都沒有一個人,有你這般好看了。”
顏玦耳根子微微一紅,“娘子不擔心我麼?萬一這舞弊案當真成了,那我便是下科再中,也洗不清汙名了。”
陳望書如何不擔憂。
她可是暗自恨了好幾個月,畢竟顏玦為了讀書,連榻都不上的。你說有多糟心?
若是誰想要顏玦再這樣來三年,那同她陳望書,絕對有不同戴天之仇!
“事發突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隨機應變。不過我看夫君你,倒是並不慌張。”
顏玦點了點頭,輕輕的抓住了陳望書的手,“放心。”
……
馬車很快便駛進了宮。
“父皇,兒臣姜鄴辰有要事要稟告。兒臣日前意外得到了一張名單,說是恩科必中之人。先前兒臣還不相信,可今日大榜一齣……”
“竟是分毫不查。那名單上的所有的人,全都在列。”
“兒臣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特意喬莊打扮,借用了柳纓這個名字,試圖參加恩科。可萬萬沒有想到,我這樣一個憑空出現的身份,盡然無一人質疑。”
“父皇,為了江山社稷,還請父皇徹查此次恩科,還天下人一個公道。”
姜鄴辰說著,將之前一直舉著的那封奏章,呈了上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