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們一家子,頭上懸著一柄劍,日子如何過得下去。還是說,你還真的想去給平王做側妃?”
黎玉昭慌忙擺了擺手,“給人做妾,我寧願去死。我生的孩子,要管別人喚母親,只能叫我小娘,這般的日子,我是絕對不要過的。”
陳望書眯了眯眼睛,“醜話說在前頭,你若是想要藉著我的手,來剷除平王妃,然後直接過去做繼世,現在說還來得及,我直接叫陳釗停車。”
“你現在就下去,咱們打今兒個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人各有志,我攔是攔不住的,也不怪你,只不過,下一回再見,便別再扯什麼姐妹情誼。”
秦早兒聽著陳望書語氣冷淡,忙插話打了個圓場,“聽你說話,我還以為我在說。我說今兒個,怎麼我嘴只有一點點毒,原來是你在說。”
陳望書被秦早兒氣樂了,拍了她一巴掌,“那是,沒有你毒,你來說。”
秦早兒推了陳望書一把,雙目亮晶晶的看向了目瞪口呆的黎玉昭,“她以前也是這樣的麼?我可真是羨慕你,在望書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便識得她了。”
“現在我想同她一道兒掏鳥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黎玉昭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苦笑出聲,“望書,你別笑話我了。這方才有點風聲,刀光劍影便全都來了……我的心思,你不是不明。”
“我有幾斤幾兩,這回我也看得真真的,就我這樣的,同人走不過一招,還是不要給黎家帶來禍事了。而且,今日我同你站在了一處兒,那便是同平王府背道而馳。”
“又怎麼還會同他們扯上關係?平王有多惱平王妃,就會有多惱我,我不會去自取其辱的。”
陳望書聽著,鬆了一口氣,牽住了黎玉昭的手,“我小時候,乖巧得很,玉昭你給早兒說說,什麼上樹掏鳥蛋,那我是從來不做的,只埋頭繡花。”
秦早兒嗤之以鼻,哂笑出聲。
黎玉昭一顆心落了下來。
她咬了咬嘴唇,“那日的事情,我祖母並不知情,全是我同母親自作主張的。後來祖母知曉我險些助紂為孽,釀成大禍,狠狠的罰了我一通。”
“她說你說得沒有錯,不破不立。若是一個家族,要靠陷害朋友來得以苟延殘喘。那麼這個家族,是不會走得長遠的。便是避開了這一次,也會栽倒在下次上。”
“脊樑骨彎了一次,便會有第二次,等再回頭看,便會發現,自己成了自己最厭惡的人。”
“我這個人慣常膽小,也不如你同沐慧姐姐有主見。祖母要我道歉,我也遲遲不知道如何開口。”
“對不起,望書。”
陳望書一愣,說句實在話,她的確是有些膈應之前黎玉昭試圖害她之事,若非她自己個機靈,當場戳穿了那母女二人,如今是個什麼情形,那便不好說了。
可黎老太太,的確是一個很正直的人。
而且,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顏玦要成就大業,孤家寡人是不行的,沒有錢是萬萬不行的。總不能全靠自己個掏錢,那到時候等她同顏玦當了天下之主,小金庫豈不是空蕩蕩的了。
黎家是一個多肥美的錢袋子啊!不要不是人。
她想著,擺了擺手,“原諒你了。好了,現在還不是咱們高興的時候,你們黎家的難處還沒有解呢。那小關樓的人命官司還有宮中那位,一日不弄清楚,你們家便一日不得安寧。”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