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個個的人,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彷彿青樓裡的老鴇遇見了美麗的花姑娘,要將他們哄騙了去。
橙武一個哆嗦,將馬車停了下來,左右前路已經被堵得水洩不通了。
“聽聞三司的顏大人攜縣主要來我們利州,我可是高興得幾宿沒有睡,眼巴巴的擱這城門等著,生怕一眨眼睛,錯過了貴客。”
顏玦伸出手來,牽住了陳望書,扶著她下了馬車,一臉的詫異之色,“傳聞韋知州英武不凡,天生重瞳,生得三頭六臂八隻眼睛,高三丈宛若重塔!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那領頭的人,穿著一身豬肝紅的大袍子,身上披著黃金甲,頭盔之上,插著一根夾竹桃花。眉毛有人手指般粗壯,那大眼珠子,彷彿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了一般。
他笑眯眯的,露出了八顆發黃的牙。
陳望書看過畫像,正是這利州知州韋得利。
韋得利聞言,哈哈大笑起來,“那般英武,我豈不是成了妖怪了。顏大人難得來一趟利州,可別同韋某客氣,要像是到了家中一般。”
一旁的陳望書聽著,心中暗自有了算計。
這姓韋的,可不是一般的武夫。
顏玦只要眼睛不瞎,就說不出來那句果然如此。他明明話裡有話,韋得利卻是充耳不聞,裝傻充愣,半點不虛。
“夫君,這是怎麼回事?我們明明是悄悄出了門,這一路上,亦是沒有招搖過市。怎地這利州人,竟然像是提前便知曉,夫君要來了。”
“莫不是,這韋知州,除了生得威風,還有那能掐會算的神通不成?”
韋得利聽了陳望書的話,笑意更深了,他對著陳望書拱了拱手,“縣主滿門忠烈,我韋得利敬仰得很。實不相瞞,我那不爭氣的小舅子,行商歸來,途中恰好遇見了顏大人。”
“這不,便偷偷的給了我個風聲。我初初一聽,也是不信的。若是韋某沒有記錯的話,這年前啊,三司剛派了人前來利州查賦稅軍餉。”
“才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怎麼又會派人前來?還是我那小舅子,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說,他以前在臨安城,還同顏大人聽過同一個行首娘子唱小曲兒呢。”
顏玦一聽,慌慌張張的看向了陳望書,縮頭縮腦起來,“顏某已經浪子回頭,此事切莫再提,切莫再提。”
陳望書冷了臉,哼了一聲,“一丘之貉。”
顏玦尷尬的笑了笑,搓了搓手。
韋得利笑意越發深了,他伸出手來,啪的一下,扇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瞧我這張嘴,不會說話,惹惱了縣主,該罰該罰!”
“我那小舅子,拍著胸脯對我說,絕對是您來了,這將信將疑的,派了斥候前去探路,確實是您二位來了,這不整軍相迎麼?”
“我們利州啊,因為路途險峻,鮮少有貴客前來。這不我振臂一呼,諸君都非要同我一道兒,來這城門口,見識一下臨安城貴人的風采。”
顏玦偷偷看了一眼陳望書,見她不惱了,伸出手來,一把攬住了那韋得利。
韋得利身子一僵,他年逾四十,若是在大幾歲,能當顏玦的爺爺了,這廝竟然蹬鼻子上臉,跟摟小弟似的,摟上了他!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