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敗寇不是麼?”
“卿卿還不明白麼?我想要那個位置,同我是扈國公的兒子,還是先帝的兒子,亦或者是從什麼地方抱來的頂罪的野孩子,都沒有關係。”
“我一直都是我,是秦臻。秦臻想要那個位置,只是為了護卿卿一世。”
陳望書心頭一暖,微微的低下頭去。
的確,顏玦在知曉自己極大可能是先帝兒子的時候,都沒有想要那個位置,是後來想要護著她,方才下了這個決定。
任哪個姑娘,也受不了這個場景。
好看到呼吸帶著美麗的小郎君,在一盞跳躍的油燈下,說著最動聽的話。
但是,陳望書並非是一般的姑娘。
她深吸了一口氣,找回了自己還殘存的一絲理智,“長歌做了皇帝,亦是可以護著我。”
顏玦聞言,輕輕的搖了搖頭。
“倘若長歌是真的。那你阿爹,能夠為了他,犧牲真正的長歌,他日,就能夠為了他,犧牲望書你。”
陳望書一愣。
顏玦又說道,“這世間,君王有千千萬萬。為何有的君主,能夠一呼百應,即便任性妄為,臣子也不敢吭聲。有的君主,卻是窩窩囊囊,被人掣肘?”
陳望書點了點頭,“可是……”
顏玦看出了她的擔心,又忍不住伸出手來,擦了陳望書額心的紅色花兒。
“現在想這些,還為時過早。只不過出了這事兒,咱們邊疆一趟,勢在必行。倘若長歌才是真的,而我是假的。那麼,林十一,還有我身邊的黑羽衛,那些小冊子上的人,譬如張筠年,他們是否還會為我所用?”
“這一點,你阿爹說得沒有錯,邊關於他人而言,乃是火坑,可於我們而言,乃是天賜良機。”
一旦顏玦能夠立下戰功,那麼他便是既能考中進士,又能戰場掛帥的良才,若是再有身份,何愁萬民,不天下歸心?
陳望書認真的點了點頭,將日後相爭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現在擔心有個屁用啊,萬一顏玦跟陳長歌像書中一樣,一先一後見了閻王,那還爭個鬼啊!爭誰晚一點被姜鄴辰殺死麼?
倒不如各憑本事,先拿了兵權再說。
她阿爹為何那般豪橫,還不是手中有開山軍?
等顏玦在軍中站穩了腳跟,屆時想做什麼,還不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陳望書同顏玦捋順了這些,心頭一鬆,屋子裡都輕快了起來。
“可我還有一個疑問。此番平王逼宮,將老皇帝幽禁宮中,自己個做了太子,禁軍倒戈。我阿爹拿開山軍相救,大獲全勝。”
“他為何不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將老皇帝一家子咔嚓了,直接宣佈長歌的身份,立刻改朝換代,豈不是一了百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