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映襯她的話一般,躺在地上的譚右軍,應景的打起了呼嚕來。
他的呼嚕聲震天,像是燒開了的水壺。
周圍計程車兵們,瞧著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陳望書抬起手來,指了指,“雖然天氣已經熱了起來,但這般誰在地上,容易寒氣入體。不如還是把譚將軍抬回去歇著罷。”
陳望書的話音剛落,便有幾個小兵走了出來,抬起譚右軍便要往他屋子裡送,可走出去了幾步,卻又尷尬的停了下來。
他們一早就聽說了,朝廷要派顏玦這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來掛帥。他們早就商議好了,要掂掂他有幾斤幾兩。
雖然他是扈國公的兒子,但這麼多年來,簡直是惡名遠揚,幹啥啥不成,弱雞第一名。更何況,扈國公並非只有他這麼一個兒子,顏三郎驍勇善戰,這麼多年來,為大陳立下汗馬功勞。
在他們心中,早就是主帥的接班人。
而顏玦呢,他已經拋棄了武將之路,科舉取了士。一個小小的文官,頭一回來邊關,便掛帥,就算他爹再厲害,要讓他們心服口服,那也是一萬個不可能的。
戰場並非兒戲,脆弱的金蛋蛋,應該讓他知難而退才是,而不是拿著雞毛當令箭,對著邊關,指手畫腳。
可顏玦還沒有出手呢,譚右軍已經被眼前這個弱女子給打倒了,最絕的是:他們為何要聽她的,把譚右軍抬回去睡覺啊!
現在是睡覺的時候麼?
拿著板斧的雙胞胎之一見狀,走上前去,對著譚右軍就是一個大耳刮子,譚右軍猛的跳起,捂著臉罵了起來,“媽了個巴子,谷一,你打老子作甚?”
那雙胞胎揮舞了下板斧,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爺爺是谷二,睜大你的狗眼睛看清楚。”
譚右軍捂住了臉,看著地上的綠色藥丸渣,心中頓時明白了是何緣故,他憤怒的看向了陳望書,“勝之不武!”
陳望書還想說話,顏玦卻是一把牽住了她的手。
他眼神陡然一冷,從腰間拔出長劍來,在地上劃下了一個道道兒。
他舉起長劍,對準了譚右軍,“我夫人從未練過半點功夫,你出手偷襲,若是勝了,那才叫勝之不武。可惜,你不但沒有勝,反而敗了。”
“正所謂,兵不厭詐。譚將軍自詡老將,領兵多年,總不至於,還要我來告訴你,這個道理。”
見譚右軍要怒,顏玦又接著朗聲說道,“諸位若有不服者,儘管來戰,但凡我顏玦皺一下眉頭,都算我輸。”
“你們不是想要看,扈國公的兒子,有多厲害麼?是不是配站在這個戰場上,領著你們守住襄陽城。扈國公有三個兒子,其他人厲害不厲害,我不知道。”
顏玦說著,頓了頓,“但是,我知道,今日過後,你們便會知曉,什麼叫做,厲害。”
風輕輕的吹過,揚起了顏玦玄色的長袍,吹亂了他的碎髮。
陳望書瞧著,只恨不得衝上前去,將他的髮髻打散,給他繫上髮帶!
那場景,將是什麼絕美的仙人。
站在那兒的顏玦,餘光看了陳望書宛若餓狼見到小羊的眼神,忍不住微微一顫。
我家娘子要吃人,怎麼辦?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