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是誰的兒子,就是誰的兒子。真丈夫建功立業,靠的是自己實打實的本事……我瞧著你小子連考進士那麼難的事情,都能做到,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怎麼找,在那些臭文人堆裡打了個滾,就也想著蒙祖蔭,躺下等人餵了?”
“我勸你,趁早歇了這個心思”,他說著,夾起了一筷子鹹菜,放進了面前的白粥碗裡,胡亂的攪拌了幾下,端起碗三兩下便全扒進了嘴裡。
“望書瞧著嬌滴滴的,可不是一般的姑娘。你若變成了個廢物,便是她不踹開你,我都要你們和離。你自己懶歸懶,別禍害人家上進的好姑娘。”
陳望書聽著,對扈國公的好感加深了幾分,之前一直提防的緊繃,也放鬆了下來。
她也夾起了一筷子鹹菜,放進了粥中,小口小口的嚐了起來。
扈國公看著她如此,有些慈愛的笑了笑。
“我給你們去信,送那些東西,也就是為了一步步的讓你們自己個去尋找答案。真相是什麼,我寫的那封信,你們已經看過了,我便不多說了。”
“有些事情,不親眼去看,是容易被矇蔽的。”
他說著,又對著陳望書搖了搖頭,“你們陳家,看著聰明,個個都有治國安邦之才。其實都像是茅坑裡的臭石頭,倔得不行,非要一條道走到黑。”
“我當年,改了道,卻是釀成大禍。也不知道,那一條道走到黑,是不是才是真正的出路。”
陳望書皺了皺眉頭,立馬聽出了扈國公的弦外之音。
她眨了眨眼睛,“阿爹,顏玦生得像不像我婆母?”
扈國公一愣,看了一眼顏玦,眼眶微微一紅,“像,很像。雖然旁人都說不像,可在我看來,眉眼鼻子嘴巴,樣樣都……”
扈國公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無奈的笑了出聲,“你啊你!還是你們讀書人厲害。你猜想的沒有錯,顏玦就是顏玦,是我同阮安的兒子。”
扈國公說著,重重的嘆了口氣,有些抱歉的看向了顏玦。
“阿爹當年因為助紂為孽,引狼入室,害了大家,陷入了巨大的內疚之中。當時恨不得戰死沙場,以來抵消我的過錯。”
“於是,林十一來尋我的時候,我雖然心疼你,但還是毫不猶豫的應承了他,完成先帝下達給黑羽衛大統領的最後一個任務。”
“那便是庇護先帝最後的一點血脈。”
“先帝的幼子,從小就聰明伶俐,又是寵妃所生,因此深得他的喜愛。這裡頭的彎彎繞繞,我自己個是想不明白的,都是林十一抱著孩子來到營中,方才同我說的。”
“他來的時候,懷中的那個孩子,其實已經斷氣了。他們一路上,遭人追殺,那孩子身嬌肉貴,身體十分的虛弱。”
“沒有堅持到南地,便已經一命嗚呼了。”
陳望書同顏玦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問道,“先帝的兒子已經死了?”
扈國公一愣,有些抓狂的撓了撓頭,“不是!我是說林十一抱來的那個孩子,已經死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