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年幼的時候,他便下定決心,要守護宋清一輩子一樣。
現在想來,他那會兒才多大,竟然就已經會產生這樣的執念了,令人費解。
扈國公這會兒也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他伸出手來,想要將陳望書拽著坐下來,可感受到顏玦的眼神,又縮了回來。
“阿爹年紀大了,本來就打算紮根在這襄陽城了,唯一的心願,就是再去一趟青山寨,帶你阿孃回家。等用不著我了,我就帶著你阿孃,回到那白石谷去。”
“我瞧著那棺材大得很,躺下我們兩個,綽綽有餘。你阿孃心細,定是早就算到,我想同她合葬了。我這些年,做了很多錯事。”
“每次自以為是的做出決定,結果全都是錯的。老天爺早就說了,你一個糙人,打打齊狗就行了。旁的事情,那是哪哪都不行。”
陳望書輕鬆了一口氣。
她說那番話,一來她是真的氣憤,二來也是有試探扈國公之意。
顏玦要奪大位,她同陳家已經是站在不同的陣營上。陳清諫手中有開山軍,若是扈國公也同他一般,一味的忠於先帝,領著襄陽軍勤王。
那他們腹背受敵不說,而且還失去了民心。
畢竟人都會想:老丈人同老父親都要揍的毛頭小子,能是什麼好東西?
她看了顏玦一眼,復又坐了下來,轉移了話題。
這事兒還沒有眉目,顏玦同扈國公父親十年未見,也不適合在這個時候,熱烈的討論謀逆之事。
“當務之急,咱們得先要救出來四皇子。”
雖然如今明明知曉,如今的官家是個狗東西,同他們有深仇大恨。可四皇子還是要救的。
畢竟一來,她受了秦早兒所託,二來,葫蘆娃算什麼,也值得為了他割地賠款?
顏玦點了點頭,“將士們拼死拼活,為的就是不再被齊人奪去一寸地。這番四皇子被抓,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昭敘開口就會要襄陽城。”
“襄陽城易守難攻,乃是阻斷他們南下的門戶。而且,這麼多年,你們死守襄陽,已經是陳人的精神支柱。看著是退一小步,實則是退了一大步。”
“新城來不及佈防,齊人已經長驅直入。”
扈國公一聽,猛的拍了一下桌子,“老子去殺了老四,也絕對不會讓出襄陽。”
陳望書同顏玦對視了一眼,見他也愣住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總算是明白,扈國公如今的立場了。
他不忠於先帝,同先帝的情分,早在當年同意林十一把顏玦當活靶子之時,已經圓上了;他不忠於平王,甚至有血海深仇,但他也無意去追究。
他如今唯一忠於的,便是這片土地,誰要來搶襄陽,他就殺誰。
“即便你不給他襄陽城,那也不可能不出糧草,不出軍馬,不出錢財,便救回四皇子來。是以,我有個主意,明面上,你來同昭敘討價還價。”
“而我同望書,暗地裡去救四皇子回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