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奴眼眸一動,笑道,“可不是麼,都成了笑柄了。”
她說著,壓低了聲音,說道,“殿下出徵,可是沒有來看過一眼羽娘。我聽聞他是帶傷而歸的,陳國來了厲害人物,怕不是想要把陳國四皇子劫走呢。”
“我來之前,聽得人說。說羽娘立了大功,殿下把陳國四皇子身上的鐐銬鑰匙,給了羽娘,以示嘉獎同信任。可有此事?”
“我這來了幾日,倒是也沒有見羽娘拿出來……她那一個肚子,恨不得一日炫耀八百回的,若是殿下真送了她貴重之物,沒有道理不炫耀的……想來是傳言有誤了。”
小奴說著,輕輕的揉了揉玉林的膝蓋,玉林疼得一個抽氣,她慌忙把手挪開了。
“是不是我揉得太用力了,那我輕一些。你別怕疼,這淤血不揉開了,落下毛病了,以後見風雨就疼。”
玉林眼眶又紅了,她乖巧地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四下的看了看,“姐姐剛從都城來,自是不知曉。先前也拿來炫耀的,可後來,殿下去白石谷見扈國公……”
“她便怕了。那扈國公的本事,誰人不知曉,她怕若是她有鑰匙的事情,傳出去了。扈國公要摘了她的項上人頭,取了鑰匙去。”
“待這幾日被查出有孕之後,那鑰匙她就更加不願意拿著了。好是好東西,是個榮耀,可同事也是催命符罷了。”
“她若是能平安生下個男丁來,日後便有所依靠了,哪裡還用得著這個鑰匙。左右殿下說了,那四皇子與其殺了,不如拿去賣個好價錢。”
小奴聽著,好奇的插嘴道,“待四皇子被放走了,她再掛著鑰匙,既沒有風險,又能炫耀。真是……”
她說著,又鄙夷的搖了搖頭,“也是個不聰明的,她擱脖子上掛著,同她放在屋子裡,也沒有多大的區別,陳人若是想查,還能查不到?”
“畢竟,我從都城來,都聽到這樣的傳言了。陳人又不是聾子同瞎子。”
玉林聽著,卻是腳一抖。
小奴驚訝的抬起了頭,“怎麼,這樣也疼嗎?我都沒有用力,你是不是有什麼舊疾?府裡的郎中,我同他有幾分交情,明日咱們偷偷讓他瞧瞧。”
玉林吸了吸鼻子,光著腳丫子便站在了地上,往一旁跑了過去,她咔嚓兩下,打開了自己的箱籠,從裡頭摸出一個木頭盒子來,往床榻上一扔。
那木頭盒子沒有上鎖,一下子就打開了,一把鑰匙掉落了出來。
“姐姐是聰慧人,說得沒有錯。羽娘正是知曉如此,便生了一條歹計來。她將那鑰匙,讓我收起來,又叫人悄悄的放了風去。說自己個有孕,那是斷斷見不得煞氣。”
“那鑰匙乃是關押犯人的,不好,便讓我帶著了。陳人若是收到風,來搶鑰匙,那定是不會殺她,直接殺我來了……我伺候她這麼多年……以前她同我姐妹相稱,如今卻是……”
小奴一瞧,趕忙撿起了那鑰匙,放進了木頭盒子裡,遞給了玉林。
“你快收起來罷,再怎麼惱恨,人家也到底是主子,說什麼姐妹的,不過是我們這些做奴婢的痴心妄想罷了。這東西重要得緊,你若是弄丟了,到時候陳人不來要你的命,她就能要了你的命。”
玉林用衣袖胡亂的擦了擦眼睛,將那木頭盒子收好了,放回了箱籠裡。
“姐姐,我先去上夜了。你快回屋歇著去罷。”
小奴點了點頭,同玉林一道兒出了屋門,朝著旁邊的屋子行去。
若是此刻玉林推門進來,定是會嚇一大跳,因為在這屋子的床榻上,躺著一個同小奴一模一樣的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