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啊,指不定他擱著邊關再留上一個月,就得回臨安奔喪咯。”
田貴人說著,拿起筷子,夾了了一個蝦仁,塞進了嘴中。
“不是我說,這人啊,就是看不開。投胎做了皇帝的兒子,已經是其樂無窮了,便是屁事不做,啥事不學,那也是個板上釘釘的太平王爺。”
“一輩子吃喝玩樂不好麼?非鬥得跟烏雞眼子似的。我好不容易才不做御醫了,哪裡有耗子跑回貓嘴裡送死的道理。”
見陳望書同顏玦不說話,光顧著吃飯。
田貴人心中又發起毛來,他是條鹹魚,可是女俠這般身手,一看就是要做大事的人啊!
她這麼說,要是女俠不樂意聽,拿出小弩把他給突突了……
田貴人眼眸一動,有些肉疼的將手伸進懷中,使勁的掏了起來。
陳望書同顏玦,默契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就在她以為,田貴人要從咯吱窩裡掏出一顆泥丸當仙丹的時候,他掏出了一顆小小的蠟丸。
這蠟丸看上去流光溢彩,肉眼看見的不凡。
“若是恩公也想要求我去救官家,那就拿這個去罷。閻王爺要他的命,那是救不回來了,但是吃了這個,還能多活一年……這藥我也只有這麼一顆……”
“若是你們拿走了,那咱們之間的恩情,也就算是瞭解了。”
陳望書毫不猶豫的將那藥丸推了回去,“又不是我爹,幹我屁事。”
她說著,鄙夷的擦了擦手,“下一回,別把藥丸藏身上,誰知道你多久洗一回澡,那藥還能吃麼?”
田貴人一愣,三人對視了一眼,瞭然的哈哈笑了起來。
陳望書勾了勾嘴角,突然之間很想再見一回陳北。
她的祖父,也一定是一個十分特別的人,所以他認識的“老朋友們”,也都是這麼一群特別的人。
這一通飯,吃了許久。
田貴人倒是再也沒有說什麼朝堂隱秘之事,只是勸著他們喝酒吃肉起來。
“嚐嚐這個烤羊腿,你阿爺當年,就特別的喜歡。別看他老人家,平時都一身貴氣,但最喜歡的,還是到處尋摸好吃的。”
“這烤羊腿,以前啊,藏在東京城一條深巷裡,我頭一回去……啊,我想起來了,那時候,你剛出生沒有多久,硬是不啃喝奶。”
“你阿爺給你換了八個乳母,你都不啃張嘴。眼瞅著都要餓死了,於是便尋了我去。我給你開了一劑黃連湯,餵給你喝了!好傢伙……不是我吹,喝了那玩意之後,別說喝奶了,就是讓你喝水,你都覺得香甜啊!”
“你長得今日這麼般大,全虧了我啊!你阿爺為了感謝我,就請我吃了那烤羊腿。後來我便把方子買下來了……”
“呵呵”,田貴人瞧見了陳望書利劍一般的眼神,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耳刮子,他這個人,就是容易說錯話,要不然,當年怎麼會被官家掃地出門呢!
“上頭的話,當我沒說!重來重來!我重新說,我當時啊,就給你開了一劑紅糖水,同那牛乳混了,叫人餵給你喝的。真的!您生得這般美,全虧了牛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