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接著說道,“我出來的時候,師父再三交代了。說貴人多半諱疾忌醫,宮中那些御醫,礙於顏面,也不會同您說真的。我師父這輩子,綽號送子男菩薩。”
“您把這藥服了,一定能有自己的後嗣的。我腦子不大聰明,說話也不中聽,師父叫我說什麼,我就說什麼。現在我全都說完了。”
“師父說了,你一定仔細看,很重要。現在我要走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想見。師父說了,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我剛說了兩遍,要說第三遍了。”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那個叫做八角的小童,闆闆正正的行了禮,也不管姜鄴辰如遭雷劈一般的站在原地,轉身大搖大擺的就走了。
行到門口,瞧見這府中的下人,還熱情的打了招呼,“我師父回來了,這個月十五,還是會在貴命館義診,若是有需要,千萬別忘記去。”
姜鄴辰住在襄陽城的驛館之中,臨安來客,多半都是住在這裡的。
那驛館的僕役一聽貴命館幾個字,笑開了花,“田郎中真是個好人,城中的百姓,都眼巴巴的盼著他早日回來,就等著十五呢。”
田貴人每個月十五,都會在城中義診,這事兒在襄陽住久了的窮人,都知曉。
八角點了點頭,走出去門去。
站著屋子裡,看著他遠去背影的姜鄴辰,對八角的話,又相信了幾分。
府裡的人,識得他,那說明,他的確是田貴人身邊的人沒錯了。
姜鄴辰的隨身小廝,此刻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好似一不小心,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田貴人是什麼人?那是以前宮中幫著官家生兒子的御醫。
他說什麼,他說姜鄴辰吃了這瓶藥,就能把病治好,日後好生出孩子來。可是……不對啊……明明他們家七皇子,已經有兒子了啊!
若是姜鄴辰有病不能生,那之前柳娘子懷的兒子是誰的?
可也不是不可能,姜鄴辰身邊的女子不少,可唯獨只有柳纓一人有孕。高沐澄那努力得,就差將他家七皇子綁在床榻上了,可也沒有見到一點喜訊啊!
這……小廝心中千迴百轉。
姜鄴辰心中,更是天雷滾滾。
他想著,手一抖,那裝藥的小白瓶,便掉落在了地上,碎成了好幾半。
“殿下,這裡面好像有紙條。”
姜鄴辰一驚,彎下腰去,撿起了地上的那張紙條,攤開一看,只見上頭寫著幾個字:病危,速歸;莫中調虎離山之計。
姜鄴辰慌忙撿起被摔碎的藥瓶,顫抖著比對了一二,趕忙走到燈前,將那紙條燒了個一乾二淨。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想見。我的確是小肚雞腸之人,還以為先生是來羞辱我的,可沒有想到,先生竟然是來給我指點前程的。大師算得對,我此番來邊關,當真會遇到命中註定的貴人。”
“我就說,我如今正處低谷,這來邊關鍍金的好事,怎麼會輪得到我。原來竟是中了人調虎離山之際,等我自以為得了軍功回城,怕不是那裡的天都要變了。”
他說著,一把抓住了桌上的劍,“現在,立刻,備馬。我要回臨安。”
驛館之外,那個叫八角的小童,走進了黑巷子中,立馬焦急的走了過去,“夫人,都按照您說的,一字不差的,辦好了。”
他說著,低下頭去,小臉紅撲撲的。
陳望書一聽,頓時樂出了聲,她對著八角豎起了大拇指,這般人才,做個黑羽衛中的殺手,實在是太可惜了啊!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