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日城中卻是格外的寂靜,連街市上行走的人,都少了許多。
偶爾有幾個提著燈籠出行的人,都低著頭,步履匆匆的,像是有鬼在身後追一般。
顏玦皺了皺眉頭,領著陳望書便進了城門口附近的一個小茶樓。
平日裡這裡熱鬧得勁,唱小曲兒的,說書的,小二忙得轉不開身。
陳望書數了數,除了他們一行人,這茶樓裡就只有一桌客人,是兩個穿著帶補丁粗布衣的書生,點了一壺最下等的陳茶,接著茶樓裡的燈,看著書。
站在櫃檯後頭的掌櫃的,一瞧見顏玦,趕忙迎了上來,“東家,您回來了。”
顏玦點了點頭,看了那兩個書生一眼,這還是他交代的,臨安城多得是外地來求學的窮書生,若是能在必要時給他們行個方便,也算是積德行善了。
看來這茶樓的掌櫃的,倒是老實,並沒有陽奉陰違。
那掌櫃都沒有抬起頭看陳望書,躬著身子,恭敬的請了二人上了樓上的雅室。又示意小二,給跟在顏玦後面的那些護衛們,都上了茶點。
“這也是我家中產業?”陳望書有些好奇的問道,她可是頭一回來。
“契書都給了娘子你,你倒是不記得。”顏玦端起小二剛拿來的茶壺,給陳望書倒了一杯茶。
站在一旁的掌櫃的,見是顏玦伺候陳望書,心中一驚,面上卻不顯,手腳麻利的給陳望書上起茶點來了。
“哦,實在是太多了,看了也記不得。”陳望書輕輕地說道。
跟在陳望書身後的木槿,無語的扯了扯嘴角,無形中炫富,太致命了!
關鍵是,他們越來越富……
顏玦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城中可發生了什麼大事?”
掌櫃的點了點頭,像是有所準備似的,壓低了聲音娓娓道來。
“東家出遠門之後,官家便由大朝會,改成了小朝會。有什麼大事,都是同閣老們商議傳達。先前倒是也平安無事。”
茶樓掌櫃的說著,眼睛亮了幾分,“只不過先前因為大皇子的事,官家屠了奇族,城中人一直都惶惶不安,又不知道哪裡傳出來風聲,說咱們國公爺叫齊狗抓了去。”
“一直聽到東家的捷報,朝廷上下方才歡喜起來。可就在前兩日,突然發生了一件大事。六殿下在府中,突然被人殺了。”
陳望書一驚,同顏玦對視了一眼,六娃竟然死了。
如今八個葫蘆娃,大娃三娃謀逆,大娃死三娃癱;二娃出身低爛泥巴扶不上牆,從來都沒有人把她放在眼中;四娃邊關被俘,前程無望;五娃是個假皇子,被貶為素民……
八娃被指有疾,像被美杜莎看過似的,日後要石化……
兜兜轉轉一來而去的,官家的八個皇子,竟然只有六皇子同七皇子,有即位的可能性了。
現在,六皇子死了……
“當日乃是六殿下的生辰,因為官家尚在病中,不敢擺宴。六殿下便請了二皇子,八皇子,還有已經被逐出去的五皇子,一道兒喝了幾杯小酒。喝著喝著,他說要去如廁,便去了淨房。”
“豈料許久都沒有回來……八皇子擔心他醉酒,掉了進去,便使了人去瞧。去的時候,六皇子已經死了,被人用一把長劍,釘在了淨房的牆上,鮮血流了一地……”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