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陳望書還做了皇后,那麼陳清諫同陳長歌,在這個事件當中,應該根本就沒有暴露才是……這實在是不對勁。
勝券在握,為何陳清諫沒有動?
馬車停住了,陳望書的思緒也停住了。
她同顏玦一道兒,下了馬車,只一眼睛,就恨不得鑽回車裡去。
這是她永生難忘的一幕。
她是造了什麼孽,大半夜的不睡覺,要在宮門口,瞧見這麼黑壓壓的一片烏鴉……
黑羽衛的大兄弟們!雖然你們是黑羽衛,但不代表,你們就是真正的鳥了啊!
這宮門口,種幾樹容易麼?高了不成,擋住了官家看風景,矮了不成,遮不了蔭,你們一個個的整整齊齊的蹲在上頭,樹枝都要壓斷了好嗎?
還有那宮牆之上,亦是蹲著一排整整齊齊的黑衣人,全身都被包裹著,連手都戴上了黑色的手套,只露出了兩個大眼珠子。
那黑眼珠子多的人,好傢伙……鬼都看不見他!白眼珠子多的人,不是鬼都看不見他,而是他就是鬼啊!兩個白眼珠子飄浮在空中……
這哪裡是勤王!這是來給人送葬啊!
陳望書吐槽了半天,到底還是下了車。
這一下車,她立馬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只聽得咣的一聲,一聲驚天巨響,從她的身後傳來。
陳望書扭頭一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家陳三叔,手中拿著一面大鑼,左邊站著付小堂,右邊站著御史臺一干人等,浩浩蕩蕩。
見陳望書看過來,陳三叔咣的一聲,又敲響了手中的大鑼。
“高相公同八皇子,把持朝政,試圖謀逆。官家被他們軟禁,危在旦夕,我等身為官家之臣,豈能坐視不理?”
“爾等若是問心無愧,便大開宮門,讓我們進去見官家!”
他說著,又咣咣咣的敲了起來。
緊接著,御史臺那幫老的少的刺頭兒,全都拿出鑼來,咣咣咣的敲了起來。
一時之間,鑼鼓聲震天,陳望書眼尖的發現,那大樹上蹲著的一個黑羽衛,被嚇了一跳,咣嘰一下,掉了下來。
她忍不住捂住了臉,不是,這大幹一場,怎麼跟她想的差得有點遠!
因為這驚天的巨響,一盞又一盞的燈火,以宮門為中心,輻射開去。
沉睡中的臨安城,在這一瞬間,醒過來了。
“哎呀,老陳,他們怎麼不架箭,對我們來個萬箭穿心。我年紀大了,若是在宮門口就被射死了,也能青史留名,你們還能給我收屍,一會兒跑進去了,被人砍,那才是死無全屍。”
“砍死也就算了,萬一砍掉了我的胳膊嘴兒,我還怎麼寫摺子罵人,張開嘴罵人?”
陳望書聽著一個老御史對陳三叔說的悄悄話,心中淚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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