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腦子歸有腦子,但是不多。
那夥特務用金銀錢財收買他們的時候,雖然土匪沒有說出老窩位置,但他們早已暴露在有心人的眼中。
到目前為止,這夥土匪都還不知道那夥特務早就查清了他們的位置,估計他們還洋洋得意呢。
天色黝黑,張物石從旁邊峭壁摸上來,蹲在泉溝裡藏了有好一會兒了。
寨子裡有七八間房子,其中有一間房子最大,此時這夥人正在最大的房子裡做飯。
張物石看著他們忙忙碌碌的樣子冷笑起來,好好吃好好喝吧,想必這夥人裡沒一個好人。
一會兒的功夫,一個土匪小弟來到老大面前問道:“大哥,上傳子吧?”
“好,上傳子!”
說罷,一夥人就起身走到屋裡的長桌旁,坐好了等待上飯。
張物石聽到這裡便知道這是一夥跟魯地有淵源的土匪,“上傳子”是魯地土匪的黑話“吃飯”。
說來可笑,土匪是幹殺頭的買賣,來錢雖然容易,但過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一旦被官方打擊,被抓住就是死罪,不是砍頭就是槍斃。
所以他們很是迷信,說話時要回避不吉利的詞,凡是聽起來犯忌諱的、不吉利的詞,都會用黑話來代替。
比如“吃飯”、“喝茶”這兩個詞,就犯他們的忌諱,因為“飯”和“犯”,“茶”和“查”諧音。
為了迴避這兩個犯忌諱的詞,魯地一帶的土匪稱吃飯為“上傳子”,把喝茶叫“上清傳子”。
河南的土匪叫“填瓤子”,東北馬賊叫“哨富”。
還有“豬”與“誅”,“餃”與“絞”,“睡”與“碎”,“煙”與“淹”都同音,為了避開這些犯忌諱的字眼,土匪將殺豬稱“搬漿子”,餃子稱“飄洋子”,睡覺稱“搪橋”,抽菸稱“啃草卷”。
最倒黴的是打漁的,自己好端端的在河邊撒個網,如果被他們看到,少說得挨一頓打,運氣不好還要被殺害,因為“網”也犯了他們忌諱,他們看到漁網就會想起“自投羅網”這個詞。
這夥人晚上的伙食不錯,小雞燉蘑菇,還有羊肉湯,主食是大餅子。
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得知,這夥人剛在別處幹了兩票。
其中一票是劫了一個村子,搶了十幾只雞和三頭羊,還有幾袋子糧食。
另外一票是綁了三個人,這三個人是出城購買糧食的糧店掌櫃和夥計。
張物石之前就聽特務說,這夥土匪收了錢不去騷擾運糧隊,而是綁架糧店的人,看他們這操作,這是在規避風險啊。
他們陽奉陰違是真有一手,這不,綁了糧店的人,你還不能說他們拿錢不辦事。
盯著他們吃飯,張物石也餓了,從空間拿出熱騰騰的包子,就著大蒜瓣吃了起來。
他也不怕暴露,山風一吹,什麼味道都沒了。
等了好久,才等到土匪們酒足飯飽。
看著這些土匪個個挺著肚子去屋裡睡覺,張物石知道行動要開始了。
等待的這段時間可把他氣壞了,就這群人,打家劫舍,好事是一點也不幹,還能吃香的喝辣的,是真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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