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慢點啊。”
郭大媽見張放映員走了,自家老頭兒也要跟人出去有事,她稍稍想了想對自己老伴招呼道:“老頭子,我去我妹家一趟。”
見自家老頭子應了下來,她這才回屋從那袋ABC米老鼠糖裡抓了一把,將它們揣進兜裡,鎖上門,轉身往她妹妹家裡走。
人老成精,出了家門走了好老遠的郭二莫,扭過頭就看見那揣著兜的老伴,他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自家老伴的妹妹的小孫子從小身體就不好,這兩年更嚴重了,也不知道能挺多久。
老伴剛得了奶糖這好東西,她肯定是揣過去給那小孫子嚐嚐的,以前家裡有點好東西她就給那小孫子送去嘗一嘗,比如那蜂蜜、野味、蘑菇乾等等。
也不是“扶孫魔”啥的,畢竟那小孫子身體不好,指不定啥時候就沒了,別走了走了,這麼點兒歲數沒撈著吃啥好東西。
他在心裡嘆口氣,便不再想其他。
……
今天是下鄉放電影的第三場,也是最後一場,來北郭村麥場上看電影的人格外的多。
甚至有人一連三天,每天趕路熬夜就是為了看電影,就這麼兩部電影,他們是怎麼看也看不夠。
翌日。
電影放完了,張物石也準備回家了。
今天自家老孃就要來城裡了,他們要在城裡住一段時間,張物石也要早點趕回去報道。
跟幾位村老推推搡搡一陣,張物石這才將土特產收下,跟他們告別,他哼著歌騎著車回了城。
一路順風順水,無事發生。
等他回了四九城,第一件事就是去廠裡報道還東西,他得先去把兜裡的手槍給上交。
每次放電影都要帶上廠裡給他配的槍,雖說自己膽兒肥,藝高人膽大,也不怕攔路搶劫的,再加上他空間裡有更狠的玩意,比手槍好用多了,可廠裡有規定,這個下鄉帶槍的流程還是得走一遍的。
還完槍,他又騎著三輪車回到宣傳科,將車斗裡的放映裝置搬了回去,跟同事們打著招呼,把裝置弄回裝置室,這才溜溜達達去報個到。
最後再把廠裡的三輪車還了回去,這才算是完事。
許富貴看著張物石離開的背影,不禁咂咂嘴。
這兩年他也緩過勁來了,他在城裡放電影都會受到那些廠裡工作人員的歡迎,就更別說去鄉下放電影了。
那些農村老百姓的娛樂方式更少,想來他們這些放映員應該更受歡迎。
那待遇肯定差不了!
不過他腿腳不好已經成了“既定事實”,再想申請下鄉放電影,收禮的領導怎麼看?沒收過禮的領導怎麼看?同事們怎麼看?
收禮的領導:好啊,背刺我是吧?
所以他只好默默的把眼淚抹去,擦乾淨羨慕的口水,不管小張收沒收土特產,他就全當做不知道。
眼不見心不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