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性子急一點的,已經將發芽的土豆切塊種進了地裡。
這天,
張物石下班,他在半路買了一些菠菜回家。
這玩意正是新鮮的時候,回家燒水將它燙熟,再用涼水一過,弄點蒜末拌上,吃起來很清涼通透。
剛騎車拐進衚衕,
他遠遠就能瞧見一群老孃們湊在一起閒聊,這是做完飯,湊在那裡等家裡上工的回家呀。
等張物石騎車靠近,這裡的聊天氣氛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那一個個的老孃們目帶審示,好似剛剛這些人還在講究自己。
自己可不是一個能把話憋在心裡的人,等張物石瞧見人群裡有熟人,他直接開口問:“胖嬸,你們剛剛是不是在講究我?”
見問到了自己的頭上,胖嬸哈哈一笑:“是啊,大家剛剛還在說你的小話呢!”
“哈哈,大家說我什麼?”
胖嬸組織了一下語言,想了想道:“也不是說你,主要是聊你們家的事,剛剛大家在說你娘也是農村戶口,她吃的也是你和淮茹的定量,也沒見你們家少吃一口肉,少吃一口菜。”
說完,胖嬸的眼神瞟了一眼縮在人群后面抱著笸籮筐子的賈張氏。
見她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
張物石就悟了,
想來大家是拿他家和賈家做對比,這是在調侃刺激賈張氏啊。
賈張氏前些日子為了管錢鬧騰了一頓沒得逞,結果從別人那裡得知一個噩耗,她竟然不是城裡人!
她住城裡幾十年,竟然不是城裡戶口,竟然沒有口糧定量,竟然還是以前那個村裡的女人!
她不服!
她這些日子到處去詢問,四處去打聽,得到的答案就倆字:沒門。
她哪懂裡面的彎彎繞,只能後悔的直拍大腿,害怕被送回農村老家種地,只能表現的勤奮一點有用一點。
這不,都快到飯點了,她還抱著她那笸籮筐子,裝模作樣的納鞋底呢!
大家也知道她不敢像以前那樣撒潑鬧騰,都開始拿她打趣起來。
這不,這次街坊們拿前院張家跟他們賈家做對比,賈張氏只能憤憤不平的聽著。
得知了事情原委,
張物石瞧了一眼賈張氏,笑道:“嘿,這算什麼?別看大家的定量都差不多,可我工資高啊,手裡餘錢多,就能跟認識的人“調劑”一些糧票用用。”
“是個好法子,調劑?對調劑!”
這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樣。
用錢去買糧票,都能讓他說出花,你又抓不出他的把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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