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騰騰的一碗滷煮端上來,腸子肺頭燉得爛糊,火燒吸飽了湯汁,一看就覺得有食慾。
賈張氏一隻腳踩地,另一隻腳踩在凳子上,整個一副豪邁姿態。
她吭哧吭哧的吃著碗裡的,嚼著手裡的,那額角都沁出一層細汗,急頭白臉的吃完,她一抹嘴,又拐到稻香村準備買兩個點心。
這次她不求吃飽,但求解饞。
幾個點心用油紙包了揣在懷裡,賈張氏這才心滿意足的收手,慢悠悠的往回走。
拐過南鑼鼓巷那邊公共廁所的衚衕口,賈張氏嚇了一跳。
只見易中海不在家睡懶覺,怎麼坐在門臺階上曬太陽?這門口不是被閆埠貴承包了嘛?怎麼老易在這裡?
她下意識把懷裡的油紙包又往裡掖了掖,臉上堆出笑:“老易,吃了嗎?怎麼大清早的在門口坐著?”
倆人這麼多年的鄰居了,這麼多年的交情了,甚至年輕時,他們把控不住甚至負距離接觸過。
易中海對賈張氏這老孃們瞭解的可能稍微深一點點。
看到賈張氏這副做賊心虛,卻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他就猜到賈張氏肯定又整了什麼么蛾子。
沒想到啊!
他大清早跑去蹲廁所把腿蹲麻了,剛坐在門口歇會兒,就能遇到這麼個事。
他眯著眼看著賈張氏:“老賈嫂子,你怎麼起這麼早?這大清早的出去辦事了?”
賈張氏眨巴了兩下眼,“嗐”了一聲:“辦什麼事?我睡不著出門遛彎了!”
說著,她腳不沾地的就往院裡溜。
易中海看她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心裡更是篤定賈張氏又要偷偷鬧么蛾子。
不過事不關己,他還是要高高掛起的,他只看,不說,不問,全當正在看一場電影。
“嘖嘖,賈張氏,希望你整點大的!”
這樣的好日子一晃就是好久。
賈張氏隔三差五就“開箱取餉”,給自己發工資,發工資就要改善生活,所以今天一碗炒肝,明天幾個包子,後天再去弄一碗餛飩,再買倆點心,怎麼瀟灑怎麼過。
她心裡美滋滋的想:哼哼,你不是不給我管家權嗎?我有的是辦法讓自己舒坦。
賈家目前只花留在外面的零錢,
平時賈東旭騎他師父的三輪車出門拉貨拉客賺點,再加上他媳婦劉冬梅弄了一些街道辦派下來的零活,加起來足夠一家花銷。
忙忙碌碌,就是為了掙點嚼穀錢。
賈張氏見自家兒子兒媳婦這麼久也沒發現存錢少了,她暗自笑道:“這小兩口到底在幹啥?還是說年輕好糊弄?”
直到那天傍晚。
劉冬梅準備給一家子人做頓炸醬麵,吃點好的改善改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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