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青磚鋪地,院裡還種著一些花花草草。
這哪裡是一個租住在衚衕旮旯裡,用豁口鍋做飯的老皮匠該有的宅子?
“這老傢伙藏的還挺深。”
不過想著他乾的事,就知道這老頭品性不咋地,聽說他是從街面上的大皮貨鋪子出來單幹的。
那麼,他曾經說過的話就很有水分。
什麼“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什麼“徒弟要的工錢少,他要的工錢多”,什麼“人到歲數,手腳不麻利,被主家辭退”。
這些老胡頭說過的所謂的發生在他身上的真實事件,估計都是他瞎編的。
張物石盲猜可能是他品行不正,偷摸黑了主家很多錢。
要不然,他這小院是怎麼來的?
除非祖上就是城裡人。
老胡頭曾經說過他老家是鄉下,那就說明這院子不是他祖上傳下來的。
想想在軋鋼廠上班的那些工人,就連易中海和劉海中那種手藝不錯的大師傅,也才在一個大雜院裡弄了兩三間屋子居住。
他一個皮草匠,一個老頭子,不可能是他辛辛苦苦、兢兢業業,當牛做馬低頭幹活給賺出來的小院。
誰信當牛馬能買得起一進小院?
張物石當年買那座甘水衚衕附近的一進小院花了多少錢?
花了足足2000大洋。
雖說那座小院位置好,離天橋近,院裡還有口甜水井,各個屋子的裝修還不錯,所以價格會貴一點。
那往下壓壓,價格減半算,這老胡頭的這個院子算他800塊大洋吧,他多久能攢的起這麼多錢?
這世上很少有吃死工資能賺大錢的,除非你是技術性人才,人家缺你不行。
不然啊,普通牛馬想更換階級,除非黑下心給自己找個“暴富”的機會。
“嘖嘖,何以解憂,唯有暴富,你這傢伙拿我來實現你的暴富願望了啊。”
“可惜啊可惜,收你來啦。”
張物石用感知力“看”到院裡正房有人,正是老胡頭。
還是那個略帶佝僂的身影,還是原先那慢騰騰的動作。
哎呦喂~
老胡頭正坐在堂屋的太師椅上喝茶,不是高碎,那茶壺裡的茶葉片子看起來還挺完整,估計花了高價買了好茶。
他面前的小桌上擺著四碟點心,一碟薩其馬,一碟豌豆黃,一碟小麻花,一碟椒鹽牛舌餅。
桌上還放著一包煙,還是帶過濾嘴的那種,不是他自己卷啊卷的那種旱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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