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尼奧爾·皮克的聲音很沉，和他那身滑稽的裝扮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他並沒有任何要動手的跡象。
只是將奶嘴放進嬰兒服的口袋裡，然後平靜地看著韓秋，繼續他剛才未完的話。
“硬漢，從不給別人添麻煩。”
“她是她，我是我。她的行為是個人選擇，我無權干涉。同樣，我的任務是來這裡接受‘培訓’，不是來打架的。只要你不主動攻擊我，我就不會出手。”
投降嗎？不像。
這更像是……置身事外的宣告。
“哦？”韓秋挑了挑眉，臉上的人畜無害的笑容更深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不揍你，你就在這兒當個安靜的吉祥物？”
“你可以這麼理解。”
塞尼奧爾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我遵守我的原則。”
這位確實是個硬漢，為博自己植物人妻子一笑打扮成這種滑稽的樣子，
韓秋暗自點點頭，他對這種純粹的男人抱有幾分敬意。
“行，我欣賞你的職業態度。”
韓秋從系統倉庫裡調出兩本嶄新的小冊子，隨手拋了過去，
“這是《白鬍子安保諮詢公司員工行為準則2.0修訂版》和《企業文化與團隊建設入門》，你先自學一下，看不懂的地方可以問迪斯科。”
塞尼奧爾穩穩接住。
“至於你的同事，”韓秋指了指那座晶瑩剔透的藝術品，
“放心，大概三個小時後冰層會自動分解。你們的住處，就在街對面原先是沒什麼品位的人類拍賣會的那棟大樓，二到十四層的空房間隨便挑。
我已經通知前臺的迪斯科先生在門口等你們了。”
塞尼奧爾再次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廢話。
他走到冰雕前，以與他矮胖身材不符的穩定力量，輕鬆地將整座“喬拉冰雕”扛在了肩上。
“合作愉快，新同事。”
韓秋揮了揮手。
塞尼奧爾扛著冰雕，轉身走出了別墅。
門關上後，別墅裡又恢復了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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